别后相思人似月,云间水上到层城。
伴着滚滚的闷雷,乌云压顶,白昼如夜,时不时地一记闪电,衬得窗前的身影越发孤寂。
秋篱被困意磨得迷迷瞪瞪的,见自家王爷倚窗呆坐了许久,忍着哈欠劝道:“那莫昭窕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王爷何苦与她置气。”
闻言,薛末抬头看她,意外的有点儿生气,“她救死扶伤不求回报,哪里上不得台面?”
救死扶伤?
秋篱将目光落在齐王牢牢捏在手里的瓷瓶上,又忆起梧桐山下的女大夫,茅塞顿开。
可,为何?
王爷不是厌她么?现下自己不过是说了句实话,王爷怎的气上了?
难不成,莫昭窕真会巫蛊之术?要不然,王爷大病初愈找的是她,如今心心念念的还是她。
不是施了法,岂会如此。
好比方才莫昭窕念的词古里古怪,却也是一一应验了,秋篱暗自琢磨着,回府就让楚林寻个道士来。
“王爷……可还好?”
薛末又瞪她一眼,“你素来聪慧心细,怎偏偏在这事儿上转不过弯?”
秋篱一时语塞,缓了半秒,才道:“奴婢,不懂。”
为何偏偏是她?!
“心之所向。”薛末的声音掷地有声,不容质疑。
“奴婢明白了。”回府就找道士,找个十七八个。
提点过秋篱,薛末又将楚林喊进了马车,低垂着头一言不发,手指摩挲着瓷瓶上的雕花。
楚林朝秋篱看了看:什么情况?
秋篱无声的摇摇头:不知。可直觉告诉我,楚副将这回要完!
楚林:……
静默片刻,薛末突然问道:“金叶子可在?”
楚林点了点头,“大夫开的药,五两一瓶,用不着金叶子。”
秋篱看向那小小的一瓶药,五两?可真够黑心的。
许是也觉着莫昭窕不知好歹,薛末的脸色暗了暗。
楚林说完便将怀里捂了许久的金叶子交给了薛末,“金叶子一片未少,都在这儿,请王爷过目。”
那袋金叶子是薛末连夜让账房准备的,九十九片,片片崭新,只为博伊人一笑。
他倒好,原封不动的给带回来了。
薛末的脸色十分难看,“砰”的将金叶子往旁边一扔,楚林还是头一回见他如此动怒。
“绕着梧桐山跑个十圈,徒步回府。”
薛末的声音很是平淡,也没说因何而罚他。
楚林走后,薛末的目光又落在那袋金叶子上,自嘲的苦笑,“真是窝囊啊……”
堂堂齐王,想要送个礼,真难!
薛末闭上双眼,到底是将这恶果吞咽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