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来都来了,尤其这图册所绘的手法,晋王妃似曾相识,那一日武漪拉着自己入乌巷,莫昭窕便是用此法止了小阿哥的不安,想来是有些用的。
晋王妃付了诊费,拿了图册同林姨娘离去。
看诊完最后一位病人,莫昭窕同李氏打了招呼便坐上马车,朝山下驶去。
千米之遥的树荫下,薛末从辰时等到午时,见过笑逐颜开步履轻快的下山人,亦见过掩面而泣伤心欲绝的断肠人,却独独不见莫昭窕。
心里也明了莫昭窕不乐意见他,她被弃如敝履扔出萧府的事,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
那人失了面子丢了里子,无法释怀,实乃情理之中。
“齐王的马车这是又坏了?换个管事的吧,骁勇善战的齐王若被活活摔死,怎么想都是有辱国体的。今日民女大发慈悲,顺道捎您一程,若是换了旁人啊,可不会这般周到。”莫昭窕的马车离齐王府马车仅百步之遥时,眼见着好好的马车又裂了,她本想视而不见,偏偏今日新来的车夫多管闲事,硬是停下不走了。
她不情愿的妥协。
薛末心情大好的上了马车,径直坐在莫昭窕身侧,指尖有意无意的摩挲着,莫昭窕梗着脖子,“手拿来,上药。”
刺痛的感觉,让薛末下意识的勾了勾手指,见他似要闪躲,莫昭窕用力一捏,疼得薛末险些变脸。
医者仁心,可这分明是蓄意报复,薛末自闭的腹诽。
莫昭窕却是一脸笑意的看他,“出来混总归是要还的,容民女小小发泄一下。”
一向面冷心更冷的齐王,也不知是不是出门前夹了脑子,笑得一脸纵容,倒还真就让她捏不下手了。
不要被他的笑所迷惑。想想一命呜呼的原主,想想自己险些二死的惨痛。
这就是个灾星!
莫昭窕再三告诫自己,冷下一张脸,淡漠开口,“到了城门口,就下去吧。”
薛末见她一脸不快,解下腰侧钱袋,打开,“这是诊金,多谢莫大夫!”
莫昭窕脸都绿了。
满满当当的一袋金叶子。
齐王,你礼貌吗?羞辱我?
莫昭窕冷冷道:“齐王腰缠万贯出手阔绰,一番好意,民女心领了。不过区区小伤就平白发了横财,我深居乌巷,恐遭贼人惦念……”
薛末突然就有些烦躁。
是他的错,将昔日故人置于困境,打断道:“抱歉,是本王思虑不周。不过是些普通的书签,莫大夫不喜欢尽管扔到柴房生火。”
言罢,掀帘出了马车。
莫昭窕反应不及,眼睁睁看着齐王离去,手里捏着平白得来的烫手山芋,心中忐忑不安。
武夫人送来金银珠宝,是要害她。
齐王又是为何?
是对原主余怒未消?还是日前自己的有难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