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昭窕长叹一声,决定不再去想。
马车到了乌巷口便不好再进去,将莫昭窕放下,绕进了一条暗巷。
暗巷深处,齐王立于围墙下,脸色晦暗不明。
车夫看着围墙下丰神俊朗,思绪万千的齐王,嘴角浮起玩味的笑意。
从前对那人爱答不理。
如今……
大抵是人性本贱?!
齐王在围墙下站了足足两个时辰,就在楚沛以为这人要站到天荒地老时,他总算动了动,“回吧。”
出了暗巷,越来越热闹,离那人却是越来越远,薛末的心亦是前所未有的孤寂。
……
白锦回府后,便与林媚儿凑一块儿研究起莫昭窕给的图册。
“就这?就这?她若敢诓我,明日就给她摊子砸了。”
戌时刚到,白锦脸色微变,引嫣阁上下如临大敌。
须臾,撕心裂肺的孩啼声响起。
隔了一个院子的周羽,从公务中抬头,遣石进调了两个嬷嬷前去帮忙。
戌时一刻,石进回来复命,“王妃将嬷嬷们赶了出来,说引嫣阁人手足够。”
“胡闹,小阿哥哭起来非子时不停歇,她自己还虚着呢,哪能夜夜抱着不撒手?你亲自带嬷嬷们过去,就说是本王的命令。”
石进闻言,未挪动分毫。
周羽低头批阅公文并未看他,想起昨日在引嫣阁引发的**,又加了一句,“告诉王妃,小阿哥永远都是她的,本王一言九鼎。”
会口不择言说出让莲心抚养的话,也不过是被小阿哥的哭声给折磨得烦了,哪知他话才说了一半,白锦就开始寻死觅活的见了红。
他自知失言,允诺不会再提,今日晚膳更是听了莲心的建议命后厨做了一桌子白锦爱吃的菜。
哪知她赌气,只喊了玉珍回话,从始至终不曾出现过。
奕廉府上的林姨娘也是个没眼力的,也不知帮着劝劝。
他不免又想起林姨娘是如何入的将军府,嘴里嘟囔,“一丘之貉”,便也懒得再敢。
周羽批阅好手里的公文放置一旁,余光瞥见石进还在,抬头看去。
石进目光闪躲,不敢看他,“王妃有话带给王爷。”
周羽坐直,等他继续。
“王妃说王爷公务繁忙,又有美妾相伴,以后引嫣阁的事就不劳王爷挂心了,她自会处理。”
以后都不劳挂心?
周羽眉头微蹙,想起过往她对自己的纠缠,也只当是欲擒故纵的把戏,冷下了脸,“难得王妃如此识大体,那便依她所言,往后引嫣阁的事无需再报。”
这一夜晋王宿在了书房,罕见的再未听见婴孩的哭闹,引嫣阁上下亦是久未有的好眠。
隔日一早,白锦便命人入了乌巷,晋王妃的人到时,莫昭窕已到了梧桐山脚下。
晋王府的侍卫紧赶慢赶的追来,眼前已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上前表明了来意,莫昭窕点点头并未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