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不好叨扰,静候一旁,直到最后一位病患离开,莫昭窕才上了晋王府的马车。
途径熟悉的树荫,莫昭窕忍不住掀起帘布。
山风呼呼的灌了进来,侍卫见状,掉转马头与马车并驾齐驱,问道:“莫大夫,有何吩咐?”
“无事。”莫昭窕瞄了一眼空空如也之地,若有所思的将帘布放下。
莫昭窕到晋王府时,走的是偏门,侍卫怕她多想,赶忙解释道:“实非有意唐突莫大夫。”
话未说尽,莫昭窕却了然于心。
这王府里的爱恨情仇,早已成了坊间茶余饭后的谈资。
莫昭窕一进屋,晋王妃便眉开眼笑的迎了上来,“莫大夫舟车劳顿一定饿了,后厨刚刚送来了茶点,尝尝合不合口味?”
“谢晋王妃美意,茶点缓缓再用。小阿哥,昨夜睡得可好?”
白锦笑道:“睡得极好,从未有过的好。夜里醒过两回,嚎了两声,喝过乳汁便又睡下了。上午又补了一觉,这会儿睁着眼同我家嫂嫂玩呢。”
小阿哥被林姨娘逗得“咯咯咯”的直乐,莫昭窕替他把了脉,揉了肚子,看了舌苔,又问了乳母的饮食,突然哼起了童谣。
“小螺号,嘀嘀嘀吹,海鸥听了展翅飞。小螺号,嘀嘀嘀吹,浪花听了笑微微。小螺号,嘀嘀嘀吹……”
她一边哼着现代童谣,手法娴熟的给小阿哥做着推拿,小阿哥被轻轻的翻来推去也不哭闹,就那么静静的听着,偶尔咯咯咯的笑个两声。
白锦见状,悄悄红了眼眶,心里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推拿后,小阿哥重新睡去,莫昭窕从药箱里拿了瓶自制的抚触精油,又给了一本乳母食谱,“小阿哥的情况很好,按照我的法子来,不出半个月便能好。”
经过昨夜的好梦,白锦对她所言再无异议。
晋王爷的心,她努力过,争取过,落得一身狼狈也远不及温莲心在他心里的一分重要,她心如死灰,只盼着小阿哥一身顺遂,母子永不分离。
“莫大夫大恩大德,本王妃铭记于心,若是有用得着本王妃的地方,尽管开口。”
莫昭窕要的就是晋王妃这句话。
她低眉一笑,淡淡的道了句,“民女却有一事相求,还请晋王妃借一步说话。”
白锦未料到她会如此心急,心下不悦,去也未拂了她的意思。
二人去了隔壁的空屋,莫昭窕指着床榻对白锦做了个请的手势,“我观晋王妃走路含胸,面色潮红,饱受胸胀折磨,不请自来的为晋王妃疏通疏通。”
白锦面有愧色,她又错怪了莫大夫。
“乳腺不通结节乃大忌,小则高烧不退,重则有性命之忧。”莫昭窕眼观鼻鼻观心细心揉压,平心静气,不见半点唐突。
白锦又羞又臊。
“晋王妃尽管哺育小阿哥就是,错不在你。”
白锦心里一愣,小阿哥哭闹不止,有人说她乳汁有毒,她表面不信,可心里却也忍不住怀疑的不敢再喂,她强忍着没日没夜的胸痛,每走一步都疼得汗流浃背。
可哪有母亲不想哺育自己的孩儿。
莫昭窕一语道破她的窘境,却也宽了她的心。
她当初是被鹰了啄了眼不成?
这人温言软语,一字一句都是大德,理当是绝世无双的妙人。
绝世无双的妙人丝毫不知,她的医仙盛名已在京城内悄悄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