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她不敢跟相公四目相对,常常将自己锁在别院,她人虽未死,心却是死了的。
就在这时,周大爷扑通一声跪到莫昭窕跟前,声音哽咽,“姑外祖母医术精湛,一瓶生肌膏便能肉白骨,还请您想想法子,救救我家夫人。”
周大爷的夫人?
为国捐躯的一代女将,竟成了半死不活。
可悲可叹!
“周大将军快快起来,莫要跪我。你们是玉溪的亲人便是她的亲人,我自当尽已所能。”莫昭窕说罢,便在床边坐下,为将军夫人把了脉,又拉帘检查了她的双腿。
发现将军夫人的双腿也无一块好肉。
将军夫人身旁唯有白锦一人留下,见了母妃的腿,眼睛也酸鼻子也酸,“夫人这伤,可痒可痛?”
“你若不肯唤我一声母妃,那便叫我一声娘吧,周羽这个不长眼的玩意儿,有他后悔的。你若不想要他,那咱们便不要,直接弃了就是,但你绝不可能不要娘。”
“……”
莫昭窕听得目瞪口呆。
婆婆变亲妈,亲子成弃子?
一时也不知晋王妃幸,还是不幸。
眼下,还是先将晋王妃手腕的伤给包扎了吧。
撩开白锦的衣袖,露出腕处的白骨,细致的涂了膏药,又惹得将军夫人红了眼。
莫昭窕霎时就有一种,她应该在屋外,不应该在屋里的错觉。
一番细致查看后,莫昭窕开了药方让人抓药,又给了一瓶生肌膏外用,这才拜别了将军府众人。
正午时分,莫昭窕回府后,同珠儿他们用过午饭,便拎了药箱朝东厢房去了。
十米高墙,不过一个上午就恢复了正常的高度,还砌了一扇木门。
莫昭窕敲了好半晌,一脸灰败的楚沛才慢吞吞的过来,瞧见是她,竟突然兴奋的扬声道:“莫大夫,你怎么来啦?”
莫昭窕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耳朵,淡淡道:“你家少爷可在?我来替他看看。”
楚沛这才看清莫昭窕是拎着药箱来的,心中五味杂陈,“少爷在书房里温书”。
两日不到,东厢房内却已是翻天覆地的改变,假山,凉亭,无一处不奢华。
宅院静悄悄的,三间房,却只有一主一仆。
莫昭窕突然瞪大了双眼,转头看向楚沛,“你方才说的书房,可是一张桌案置于窗边,其余位置则布满了书架?”
“正是。”
她心一急,直奔熟悉的书房而去,推门而入,薛末坐在案前认真的写着字,她狂躁的心也渐渐沉稳下来。
薛末听见动静,抬头看她。
莫昭窕眼尖的看着宣纸下垫着的书册一角,脑子轰的一声炸开,她飞奔过去,一下子按住了案上的宣纸,捂得严严实实。
手下之物又羞又燥,烫得她双耳发红,“九九乖,黄肉肉,肚疼疼,不看看,伤眼眼。”
薛末浅笑着将头凑了过来,清冷的声音落在耳畔,“莫大夫,九九不在,九爷在。”
楚沛站在屋外,受不住的翻了白眼。
爷,咱要点脸行么?
莫昭窕满脸黑线,不动声色的快速落针。
须臾,威风八面的齐王,霎时成了一滩烂泥滑落在地。
莫昭窕诊着脉,淡淡道:“腰好肾好身体好,唯有脑子差强人意。”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