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箭一支支射出,白貂左闪右避悉数躲过,很快就跃到了杀手的面前,尖锐的爪子从左边眉骨到右侧的下颚线狠狠划出了一道血口子,杀手吃痛的弃弓从树上摔下。
痛苦的哀嚎从嘴里不自觉的溢出,鲜血浸透了大半张脸,湿了手掌,可白貂并不放过他,一下子跃到他的胸膛,踩着稳稳的步子,透过他的右眼传达着不屑。
他杀人无数,现下却被一个白毛,甚至还没有他胳膊粗的小东西所瞧不起,他心中咽不下这口气,挣扎着就要爬起来,可白貂总是快他一步。
他的左手刚刚抬起,就被白貂一爪子割断了动脉,滚滚鲜血喷射而出,疼得他死去活来,只能眼睁睁的等待着死亡。
有人执起了他的手,小心翼翼的在上头洒了药粉,流淌的鲜血被止住。
他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看清了面前的人,他的猎物,莫昭窕。
心中五味杂陈,一声道谢卡在喉间不上不下,却见莫昭窕粲然一笑,“乖,不想死的话,就老实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
杀手呆了呆,诧异地发现在莫昭窕的肩膀停着一只黑貂,那只貂伸出长长的爪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她的发丝,尖尖的爪子几次滑过她的侧脸都不曾留下一丝印记。
黑貂见杀手一脸惊悚的看着自己,傲慢的甩了甩尾巴,杀手当即被尾巴扬起的风甩了一巴掌,被甩的地方火辣辣的,很快就肿胀了起来。
莫昭窕偏过头,温柔的替黑貂顺了顺毛,“听话,问完了就带你去找吃的,好不好?”
黑貂听了十分受用,将尾巴收起绕在了莫昭窕的头发上,旁若无人的开始玩起了秀发秋千。
杀手看得头皮发麻,后背已经彻底湿透。
可他们做杀手的得有职业道德,即便任务失败了,也绝不能说出雇主的信息,他咬紧牙关,摆出一副傲骨,“无可奉告。”
随着最后一字落下,偃旗息鼓的白貂重新动了起来。
这回,尖锐的爪子从鞋底狠狠的插入,厚厚的鞋底被彻底贯穿,因强劲的力道而四分五裂的鞋底竟化成了一地的粉末,扬起的尘土沾在血肉模糊的脚底板,让疼痛乘以数万倍。
太痛了,痛得他只想要自我了结。
黑貂发现了他的意图,扬尾卷起一个石块堵住了杀手的嘴巴,过重的力度打断了好几颗牙齿全部堵在嘴里,整个嘴巴都是血,也阻止了杀手咬舌自尽的意图。
莫昭窕不认同的睨了黑貂一眼,“文明人干文明事,不许胡闹。”
黑貂霎时委屈巴巴的,跑到杀手的头顶上方用长尾吊起了他的脑袋奋力一扬,趁着脑袋快落下时,尾巴对着后脑勺猛力一甩,将杀手嘴里脱落的牙齿跟堵嘴的石块通通打飞出去。
一顿骚操作疼得杀手眼冒金星,忍着剧痛扑通跪到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讨饶,“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说,派我来的人叫“杀”。
我从来没见过他的真面目,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会接他的任务是因为他出价高……关于其他的,我真的一无所知。
求求你,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杀”?闻所未闻。
莫昭窕淡漠道:“你走吧。”
“谢姑娘不杀……之……”
话音未落,那人脖颈处赫然出现一道红痕,整颗脑袋在地面上滚了又滚,直到撞在一颗大树旁才停了下来,大睁着眼,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