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昭窕眸光一沉,“为人师表,不以事实为依据,整日里只知道道听途说,被你这样的先生所教导,实在是屈辱。
我今日前来,只为替弟弟讨一个公道,只是向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即便真相在前,也会装作看不见。”
刘夫子嘴角微勾,流露出几许嘲讽,“若真相是真,我自然会信。可证据呢?何人证明不是他偷的?”
一路走来,莫昭窕心中的冲动裹夹着怒火早已燃烧殆尽。
现下的这团火是重新燃起的,“刘夫子口口声声说着证据,那么请问又有何人证明东西是莫炎所偷?”
刘夫子理所当然的道:“文诚学院从未出过盗窃事件,可莫炎一来就发生了且人赃俱获,如何解释?”
莫昭窕都给气乐了,“荒天下之大谬,若是照夫子所言,这世间根本不需要公理审判,往后有疑难杂案请夫子过去扫一眼就好。
即便出了冤假错案也是那人活该,谁让他好端端的要往那边凑。”
“你……一派胡言。你口口声声说与莫炎无关,那就请你拿出证据自证清白。”
莫昭窕道:“正有此意。”
她目光一扫,看向围坐在四周的学子,“不知是哪位掉了东西,可否站起来让我看看?”
李览双脚发麻,愣了好半晌,才怯怯的开口,“是我,我,丢的东西。”
莫昭窕道:“你丢了何物?”
李览轻声道:“一支狼毫笔。”
“刻了字的?字迹可醒目?”
李览一怔。
莫昭窕见他不语,又问了一遍,“我问你,可是刻了字?字迹可醒目?”
李览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莫昭窕别有深意的又问了一遍,“字迹当真醒目?”
“确实如此。”
莫昭窕沉默不语。
李览以为她深受打击,羞恼得不再开口。
刘夫子倒是有些幸灾乐祸,“无言以对?”
莫昭窕点点头,“确实无言以对。”
刘夫子沾沾自喜。
莫昭窕顿了片刻,又道:“对于你的蠢而不自知,我真的无言以对。一支刻字的狼毫笔,谁会堂而皇之的藏起?
是嫌别人眼瞎不识字,还是嫌旁人的恶意不够明显?”
刘夫子脸色铁青,“人赃俱获岂容你胡搅蛮缠,李览的狼毫笔在莫炎书桌搜到是不争的事实,亦是众人有目共睹。难不成所有人都在污蔑他吗?”
莫昭窕苦笑,“道人善,即是善。人知之,愈思勉。扬人恶,即是恶。疾之甚,祸且作。善相劝,德皆建。过不规,道两亏。”
学子们面面相觑,有些听得懂的脸上已浮现了愧色,莫炎未作恶,却因他们的过错背了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