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喂,难不成让我看着紫溪成为众矢之的?还是让紫溪给那病号偿命?喂吧,受点罪总比死了好。”
莫紫溪听得一头雾水,好端端的,为何要提到死?
小黑瓶里的糖很好吃,当完全吞咽入腹后,紫溪的双脚动弹不得,她被姚氏一把抱进怀里,拼命地想要去敲打自己的腿,口中更是无助的喊着,“娘,娘……”
莫轻鸿在**烧了一天一夜,终是死在伤口溃烂发炎,处理不及时。
尸身变得冰冷,萧氏心痛如绞却不得不让双儿将莫轻鸿抱走,她没了一个儿子绝不能再没了女儿,昭窕已经哭了太久太久。
双儿堪堪来到床前,就被死死抱着弟弟的莫昭窕撞了个踉跄,“不准过来。弟弟只是累了,他睡一会儿就好了,不许过来……”
“昭窕,让你弟弟走吧。”萧氏心疼的道。
莫昭窕依旧不肯撒手,她双眼无神的看着萧氏,“娘亲,我没有弟弟了……”
萧氏捂着嘴默默啜泣。
又过了半日,莫昭窕受不住沉重的打击昏了过去,这才将莫轻鸿的尸身抱走。
双儿回来时带了个消息,紫溪顽劣摔断了腿已经卧榻好几日了,主母已经请了府医问话,证实所言非虚。
萧氏一下子瘫软在地,她的轻鸿死得委屈。
另一边莫景澄匆匆跑去问伍氏,“娘亲,轻鸿真的没了吗?紫溪是不是该偿命。”
“什么偿不偿命的,轻鸿是自己不小心碰伤的,事发时并未与紫溪见过。”
莫景澄急道:“骗人,轻鸿说是紫溪推的他,轻鸿绝不会撒谎。杀人就该偿命,紫溪不能活下来。”
“不是紫溪,紫溪卧床好几日了。”
莫景澄知道紫溪不会受到责罚了,因为他向来公正的娘亲要保她。
一个杀人凶手,为何?
莫景澄不懂,他更不知如何面对信任他的昭窕。
羽灵苑恢复了往昔的萧条,却有一箱一箱的珠宝,布匹往这里送,像是一种安慰。
莫昭窕变得十分平静,哪怕莫轻鸿下葬那日,被推着轮椅出现在灵堂的紫溪说,“小病号终于死了,真是可喜可贺。”
莫景澄受不住的上前将轮椅一脚踢翻,莫伏苓故意一脚踩在紫溪的手上还碾了碾,莫家其他的几个孩子更是拽住了伺候紫溪的嬷嬷不许她动。
姚氏想要呵斥,可主母面前她不敢造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几个孩子假借扶紫溪的名义,将她一次次绊倒在地。
那日夜里,莫昭窕独自来到紫溪的房里,她堵住这人的嘴,一遍遍问道:“你可有悔?你可有悔……”
莫昭窕双眸空洞。
紫溪发不出声,连腿都蹬不了,由着泪水滑落沾湿了枕巾。
莫昭窕心想:她该是悔了。
她松了手,肮脏歹毒的谩骂从紫溪嘴里发出,一遍遍,越来越响。
直到化为呜咽,回归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