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儿见他神情不虞,当即眼观鼻鼻观心,指着地上肿成猪头的萧依依,正色道:“回禀王爷,属下百分百确认此女就是萧依依,且并未易容。”
薛末面露嘲讽,“楚沛,你当真觉得暗卫营离不得你?”
言外之意,你若再消极怠工,本王定是要将尔发配的。
楚沛心中叫苦不迭。
我堂堂暗卫首领不去铲奸除恶,已然是埋没。
现下更可怜巴巴的扮起了乞儿。
只因口是心非的齐王嘴上信誓旦旦与莫昭窕不再牵扯,身体倒是十分诚实,一会儿让他暗中监视,一会儿又要他装疯卖傻教训欺负莫昭窕的恶人。
他一生本领,倒成了齐王芳心暗许下的工具人。
如此大材小用,良心可痛?
罢了,王爷断然是不知道痛的。
薛末见他表情古怪,知他已是满腹牢骚,念其保护莫昭窕有功,便不与他计较,继续道:“这屋中明显有打斗过的痕迹,为何另一人消失不见?”
“另一人,应该就在此屋中。若属下没猜测,地上这滩水便是。”
地上的一滩水渐渐于空气中挥发,在薛末眼中还不若他的手掌大。
楚沛撕下脸上的乞儿面皮,颇有些心虚的道:“据属下所知,我那师父有一私藏宝物名叫化尸水,无论滴于何处,都能变宝为废,化为乌有。
想来是我这师妹趁师父不察,将此物盗来,据为己有。”
薛末道:“你焉知,此物非你师父亲手赠之?”
楚沛神情古怪,尴尬的道:“这宝物据说是友人相赠,因容量极少,师父根本舍不得用,只每日藏于怀中,方便睹物思人。”
他同师父学本事时,因顽劣悄悄窃取过,却不想师父嚎啕大哭一场,失而复得后却将他逐出师门。
那是他头一回见师父哭,亦是最后一次见师父。
楚沛被赶出师门后,因缘际会投入薛末门下。
故而,师父如此珍之重之的瓷瓶,断不会赠于旁人。
如今,也不知此水化了谁的尸,又是何人将萧依依打倒在地。
……
莫昭窕上车后便不再开口。
她不说话,武漪自然也是,今日她又得莫昭窕相助,心中五味杂陈。
之前想着病愈,即一刀两断。武府的诊金给得颇丰,她并不欠莫昭窕。
可这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护着自己,她若再找此人不痛快,未免有些不识好歹。
马车在文诚书院停下,武漪见她准备下车,终于忍不住的问道:“你当真要去授课?”
莫昭窕回眸一笑,“那是自然。”
武漪心塞,此事若是传扬出去,这文诚学院的招牌可就砸了,“你还是别去了。西芹十分注重学子的教育,你若跑去胡来,可是要见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