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诚学院里有好些高门子弟,无论是哪家施个压,莫昭窕必然入狱。
而入狱事小,只怕有去无回。
莫昭窕知她是担心自己,说道:“莫怕,咱们进去吧。”
此时的文诚学院内,各夫子之间起了争执。
“刘夫子,我发现你真是年纪越大越糊涂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你竟敢让她给学子们上课?对了,那女子叫什么来着?莫,莫,莫什么来着?”李夫子完全不记得京城内,有姓莫的才女。既不是才女,又怎可破例让她授课?
实在是荒谬。
徐夫子冷哼一声,火上浇油道:“那女的叫莫昭窕,不仅不是才女,还是城中出了名的浪女。街头巷尾至今流传着她的求欢诗。”
“什么求欢诗?”朱夫子听着诗的名字,就觉得此女并非正经人。
徐夫子道:“万水千山总是情,了解窕窕行不行?世间哪有真情在,我叫窕窕你爱不爱。”
“伤风败俗,伤风败俗……能作出如此下作不知检点诗词的女子,怎能入我文诚?刘夫子,你你你……果然糊涂。”
刘夫子气急败坏道:“徐夫子所言不过是空穴来风,根本当不得真。莫姑娘的才情当世无双,放眼京城,无人可比拟。”
徐夫子听后受不住的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刘夫子啊刘夫子,我与你相识十数年,竟不知你如此风趣。当世无双?凭她的求爱诗?”
此时,正好有学子说莫昭窕来了,刘夫子这才不同他理论。
等他们见识过莫昭窕的学识时,便知晓自己是多么的渺小,诚如当初的她一样。
“懒得同你们废话,老夫迎接我的贵客去。”刘夫子乐呵呵的走了出去。
屋内的其他夫子正好也到了授课时间,摇着头跟了出去。
入了文诚学院,朗朗读书声不绝于耳,受此氛围影响,武漪都恨不能捧着书,融入其中。
因着不是第一回过来,莫昭窕并不需要找人问路。
牧静如学习的兴致十分浓厚,今早刘夫子带着莫炎与四九到学堂时,她有听见刘夫子问莫炎,“你姐姐说话可算数?她今日当真会来?”
“刘夫子放心,我姐姐说了过来就一定会来的,只是夫子当真要让我姐姐给大家上课吗?我怕……”
莫炎虽从四九那儿听说了姐姐那日来学堂做过的事,也看出刘夫子是真的欣赏姐姐,却仍旧无法想象莫昭窕上课会是一番怎样的场景。
他的这些同窗,他是十分了解的,狂妄自大,瞧不起寒门学子。
又怎可能接受长姐的教学?
刘夫子知道他的担忧,诚心说道:“你的姐姐十分厉害,你要相信她。”
回忆至此结束,牧静如小心翼翼摊开自己手中的《弟子规》,朗声读道:“弟子规,圣人训。首孝悌,次谨信。泛爱众,而亲仁。有余力,则学文。父母呼,应勿缓……”
莫炎与四九相视一笑,也跟着念了起来,学堂里其他人见他三人如此认真,也不再嬉笑打闹,而是乖乖的坐回原位。
这两日刘夫子都在教他们念《弟子规》,耳濡目染,早已刻入脑海里。
他们不仅在学堂背,回到家也不自觉的念两句,家中长辈听了后,直夸刘夫子学问好。
待莫昭窕与武漪走到课室门口,便被里头良好的学习氛围深深震撼。
其他夫子更是惊得目瞪口呆,看向刘夫子的眼神,仅有一个字形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