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引嫣阁,白锦才轻轻吐出一口长气,转身往屋里走。
周羽离开了引嫣阁便匆匆的一路出了王府,直奔齐王的府邸。
楚林瞧见晋王来势汹汹的,慌忙迎了上去。
晋王明日大婚不在府里待着,跑他们齐王府作甚?纳妾前的狂欢?
“楚副将,你将王爷在哪儿?本王今夜要与不醉不归。”
楚林道:“白将军来了,他二人正在屋内小酌。”
也跟你似的,左手一坛酒,右手一坛酒,身后还运着一车的酒。
晋王一听白奕廉也在,三两步便到了后院,老远就听见奕廉大着舌头,叽里咕噜的说着醉话。
薛末瞧见他推门进来,本就紧蹙的眉头越发紧锁,“你可知自己明日就要成婚?跑我这儿来作甚?”
他今日心情不好,只想独处。却不想刚下马车,便听见门卫禀报奕廉将军等候多时,等他瞧见人时,那人已经干掉了一个酒坛。
他好言相劝,哪知白奕廉却是左耳进右耳出,只管一个劲的灌酒,被他念叨烦了,更是摆摆手让自己一边儿待着去。
这一个醉鬼都没走,眼下又来一个,薛末哪里受得了。
周羽好似未听见他说话,自顾自的说道:“本王去找了白锦,想问她同意本王娶妾可有悔?她竟然告诉本王,她想和离了。她一定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是不是?
她一向如此,本王上过好几回当,这回不会了。
本王一下子就拆穿了。果然,她没再说下去。”
薛末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又来一个为情所困的……
“她说会帮着本王风风光光迎娶萧依过门,薛末,你说她是不是学聪明了?她都学会以退为进了。
呵,本王同你说这些作甚。你莫说娘子,便是连个暖床的丫头都没有,说了你也不懂。”
薛末:……
晋王摇了摇趴在桌上打盹儿的白奕廉,“醒醒奕廉,白锦是你的妹妹,你来说说,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奕廉险些被他摇吐,缓了许久,才将他的问题听清。
他举起酒坛狠狠灌了一口,才咬牙切齿的道:“我哪知道什么意思,女人心,海底针,复杂得很。”
他的媚儿已经闭院许久了。
明明住在一个府邸,往来却只能靠书信传话,那人的信简洁明了,“将军,今日可愿和离?”
亦或,“将军,可愿休妻?”
他为何要休妻?他既已八抬大轿将人迎娶过门,便是一生一世。
倘若不休妻,她便不出院门,甚至连她母家来人了,她也不曾出来过。
这是铁了心要与自己散了。
昨夜,他气急了命人将院门撞开,她并未生气,甚至连许久未曾有的欢好,亦是她主动。
一切如常,她回到了从前那般乖巧温顺,只要自己乐意,她便极尽讨好。
他以为先前的不快,烟消云散。
他少见的睡到日上三竿,那人为自己穿衣时,踮起脚尖,轻轻的在他唇角落下一吻,“将军,媚儿放过你,你也放过媚儿好不好?
媚儿此生无法孕育子嗣,不想在留在将军府招人非议,望将军成全。”
他签下了和离书,跌跌撞撞的出了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