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传回西芹皇宫,本应该震怒的天齐帝,别提有多开心了。
各国间常常相互制约,战事频发,唯有北曜按兵不动,一副“莫挨宝宝,宝宝怕”的怂样,可背地里黑手不断,却又让人挑不出错。
这回可是明晃晃的撞到了枪口,哪有不割地赔款的道理。
天齐帝最爱看北曜那群表面仁义,实则扣扣搜搜的莽夫拔毛了。
乐呵呵的展开宣纸,提笔写字,字里行间不似往日的威严,更平添了俏皮,摆明了又要添堵又要恶心人。
北曜王接到天齐帝的密信后,一口气没上来,昏了过去。
而百里峰上,薛末一行人终于启程向京城出发。
莫炎需要的药材备齐,又得了雪蟾这么个宝贝,更抓到了北曜重臣,这一趟还真是满载而归。
薛末这趟出来就带了两个暗卫,一个回京报信去了,就剩下一个哪看得了这么多犯人,只得就近调了兵马,由楚沛带着神貂侠侣一起押北曜细作进京。
莫昭窕与薛末倒是没脱离队伍,不过也没离得太近就是了。
二人白日共乘一骑,夜里入了客栈,莫昭窕便开始捣鼓百里峰寻来的药材,两只眼直楞楞的盯着,薛末在旁边盯了她一个时辰都不见有反应。
直到她忙完手里的活,那人适时递过来一杯热茶,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人还在她屋里坐着。
“忙活了这么久,饿了吧,我先前让小二端了几盘糕点来,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到嘴边的逐客令,便被这人温柔的关怀,给打回了肚子里。
莫昭窕拿了一块糕点细嚼慢咽,见薛末的眼神落在自己刚刚摆弄好的草药上,灌了一口茶将糕点咽下,开口道:“这草药里含了剧毒,平时看着问题不大,可我将其提炼了出来后,发现药性似曾相识,好似将军夫人中的无常蛊。”
“无常蛊?”薛末不曾听过这种蛊毒,可将军夫人发作时的样子,他是见过的,也深知这毒十分难解。
莫昭窕道:“神貂侠侣的名是我取的,师父叫它们无常貂,取二者精血,育世间至蛊,无常蛊,此乃世间至毒。母蛊产卵,公蛊解毒,师父将公蛊给了我,留下了母蛊。”
“你的师父?蛊王夜志灵?”薛末忆起淑妃与蛊王的渊源,“难不成淑妃也是北曜派来的细作?”
当年将军夫人出事时,淑妃已经入宫,而她二人亲如姐妹,若说蛊毒是淑妃下的,也不足为奇。
毕竟蛊王去世后,他生前制出的许多蛊虫定是都被淑妃收了去。
莫昭窕摇头,“母蛊落入淑妃手里不假,可她的制蛊本领并不高明,只怕与北曜密谋的,不是她。”
也不是秦千雪。她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薛末没有说话,即便不是淑妃,淑妃也一定知道是何人所为。
五星长老在西芹境内大肆培育这种药草,目的为何不言而喻,各国之间的角逐,北曜再想独善其身,绝无可能。
二人一时无言。
莫昭窕看着天色已经很晚,终于忍不住出声催促,“王爷,你该回屋了。”
薛末心中起了恼意,“说好叫本王,末,或者薛末,你怎么又不听话了?”
“那是为掩人耳目,如今这屋里只有你我二人,该守的规矩总是要守的。”
薛末闻言,步步逼近,一下子将她抵在自己与墙壁之间,“若本王执意如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