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禽走兽出现的飞快,不管不顾的冲向人群又踩又咬。
除了早有防备的莫昭窕一行人,史京墨与小五那帮人都吃尽了苦头,一个个跟刚从哪个乞丐窝里爬出来似的,又脏又臭,从头到脚破破烂烂的,还沾染了血腥气。
都是刚从虎口,狼嘴下逃生的,谁也别嫌谁磕碜。
惊心动魄的闹过一场后,北曜的两位皇子可算是老实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不好偏帮。
可五皇子连弑兄的事都干出来了,自然得不到好果子吃,裘迟迟将他往特制的铁笼子里一扔,扯了块黑布罩着。
突然被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铁笼,五皇子咽不下这口气,尤其是瞧见史京墨能坐在轿撵里,更觉得面子上挂不住,“长姐偏心,同样是弟弟,为何我就蹲黑漆漆的铁笼,三哥能坐轿撵?”
“你跟我比个屁,这婆娘把我关铁笼五六年,你这才到哪。再嚷嚷,关你个三五七年的,你看看有谁敢保你。”
迫于裘迟迟就是个疯子,五皇子放下了手里的黑布,靠在铁笼的栏杆上静静打起了坐。
就在史京墨悄悄往莫昭窕身旁挪的时候,铁笼内又传来了五皇子的声音,“为了公平起见,长姐没给我医伤,也不许给三哥医。”
正往外掏金创药的莫昭窕闻言,将药箱一盒,又加了一道锁,才推进暗格里放着。
史京墨忽略掉她扎心的举动,扫了一眼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的裘迟迟,又看向另一边准备闭目的莫昭窕,轻声道:“小漂亮,你怎的不理我?”
莫昭窕嫌弃的用手扇了扇空气,“太丑太臭。”
史京墨:……
他曾幻想过无数遍他们重逢的画面,或喜极而泣,或抱头痛哭,或欢喜,或悲壮。
没曾想,现实远比幻想来得更加残酷。
他委屈的撇撇嘴,后退数步,从莫昭窕的身边离开。
大部队快到北曜边境时,裘迟迟才将五皇子从铁笼里放了出来。
因为数日不曾见过光亮,每日里又只是吃吃睡睡,五皇子乍一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想到四个字,白白胖胖。
奢华的轿撵里,一下子容纳了四个人,每人各据一方。
史京墨与小五怕是天生气场不合,俩人待在一块儿,不一会儿便争得脸红脖子粗。
这个说菜甜,那个就说是辣。
这个叽叽喳喳的开口,那个便口若悬河的来添堵。
莫昭窕听烦了时便轻飘飘的对着她师父点歌,“师父,哼个曲儿吧,清静清静。”
他二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再不敢多言。
毕竟长姐的歌声,是能让飞禽走兽失控的。
史京墨记得他第一回听见长姐哼歌后,一脸劫后余生的发问,“长姐的歌喉可敌千军万马?为何不靠此招伤敌?”
裘迟迟狠狠扇了他一巴掌,白眼翻出天际,“丢不起这个人。”
史京墨却觉得他长姐狭隘了,到时候一统天下,谁敢笑话长姐?只怕拿她当香饽饽的去抢还来不及。
一向未雨绸缪,很知道审时度势的小五在心中冷哼:长姐的歌喉,莫说敌军,便是连自己人都吃不消。
届时在战场上丢人事小,全军覆没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