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了半天,蠢货竟是他自己。
这种陈年糗事被毫不留情的当面戳穿,饶是狄一帆顶着别人的面皮,也足够他臊的,“你这人磨磨蹭蹭的,到底还走不走了?”
夜志灵神情自若的调配蛊虫,摆明了不走。
“好,你不走是吧。”
话音方落,一块巨大的幕布被大力扯下,那墙柜上立着的是一个个死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满目绝望,永不瞑目。
狄一帆强忍下涌向喉间的翻山倒海,指着那些惨死的人,“你若不走,杀戮不息,你当真要做她身后的那柄利刃吗?”
一阵沉默。
夜志灵叹息,“有劳了!”
两刻后,一名相貌丑陋,行踪鬼祟的男子离开了地牢。
直到那人身影远到看不见,暗处才走出两个人。
他二人正是远赴边疆多日的裘迟迟与五皇子。
五皇子凉凉道:“长姐,当真就这么放他离开?这夜志灵制的蛊可敌千军万马,长姐怕不是嫁了人以后,连北曜大业都不顾了,竟想着儿女情长。”
他话音刚落,膝上便一软,结结实实的跪了下去,双膝正好磕在尖锐的石子上疼得他头皮发麻,汗流浃背,脸色也变得煞白。
裘迟迟淡淡道:“看来是本宫离开北曜的时间太久了,就连小五,都不将本宫放在眼里。”
五皇子苦笑,“小五口不择言,请长姐责罚。”
“你哪是口不择言,明明是胆大包天,竟敢做出弑兄杀弟的蠢事。若非念着你是本宫带大的,早在一年前本宫回京那一日,你就该死。”裘迟迟声音中透出冰冷的杀意。
“长姐……为何?”他趁长姐不在的这些年,杀了老四,打残了老七,弄瞎了老八,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到头来他做的每一步,长姐都看在眼里,个中缘由,他不敢细想。
裘迟迟睨了他一眼,“这天下该是老三的,也只能是老三的。至于你,杀戮太重,德行有失,不配。若是再有下次,死的就不是你的暗卫。”
话落,头也不回的隐没于黑暗中。
五皇子的手下寻来时,便见主子跪地不起,膝盖已经有血渗出,忙上前将他扶起,犹豫半晌,还是战战兢兢道:“殿下,咱们养的那些暗卫……都没了。”
几千暗卫,无一幸存。
五皇子置若罔闻,直到被手下人扶进马车,眼角才落下泪来。
原来,你竟是借我的手,替三哥扫除威胁。
长姐,看着我自以为是的算计,你是不是在偷偷的笑话我?
他忽然觉得好冷。
同样是弟弟,为何三哥能行,他却不能?
他摊开自己的手掌,上头是厚厚的老茧。那时,你曾说过,小五有大将之风,定能为北曜开疆辟土。
如今看来,也仅仅只是开疆辟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