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其他虫子若是不小心沾上那滩水,立马就遭到了腐蚀。
裘迟迟并不知道地牢里的动静。
此处本是她关押夜志灵的地方,现下人既已逃跑,便不再需要。
她命人往地牢内扔了一大包干粮,就将通道给封了。
而扔下去的干粮足够狄一帆吃半个月之久,凭那人的本事,半个月够他逃出生天了。
裘迟迟离开不久,狄一帆便从另一条地道里钻了出来。
心道:恶婆娘越来越凶残了,他还是隐姓埋名不问世事的好。待风声过去,他再出来找小漂亮。
这般想着,他又替自己换了一张平凡的脸皮疯疯癫癫的跑走了。
又是一年新春,北曜上下其乐融融,新帝即位,大赦天下。
这一日,三皇子史景墨登基为帝,双膝俱废的五皇子成了廉王,赶赴万里之外的封地。
助新帝荣登帝位的长公主立于城墙,目送着廉王一路远去。
心腹暗卫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垂首禀报,“殿下,已发现蛊王的行踪,人已经在公主府了。”
裘迟迟点点头,眼中平淡无波,直到廉王的身影再也看不见,她才收回视线,转身离开城墙。
长公主府的密室里,夜志灵被缚住了手脚,捆绑在荆棘满布的藤椅上,领口大敞,隐约能瞧见惊悚的鞭痕。
裘迟迟负手而来,一身红衣艳得滴血,腰间也不知是哪日心血**绑了个铃银,走起路来发出丁零当啷的脆响,十分悦耳。
自此,除就寝外,再不曾摘下。
她丁零当啷的缓步而来,夜志灵却充耳不闻,视线自始至终低垂着,不肯看她。
裘迟迟看着清瘦不少的夫君,上前一步紧捏他的下巴,逼迫这人抬头看她。
疼痛迫使夜志灵仰头,可他却执着的闭着双眼,不愿睁开,裘迟迟冷笑,“瘦骨嶙峋的蛊王,倒是一点不减仙人之姿,依旧美得动人心魄。”
夜志灵闻声一颤,不动声色的运转内力,驱动体内的毒蛊。
裘迟迟见他神色平静,隐隐觉得不对,将手一松,却见那人脖颈处一大片深红,她只是捏了下巴,并不曾对他的脖颈动手,这分明是他自己干的好事。
她当即怒道:“夜志灵,你干了什么?”
夜志灵淡漠道:“寻死啊,长公主见多识广,看不出来吗?还是长公主觉得夜某是个傻子,总能在同一条阴沟栽两次?”
裘迟迟一愣,半晌才干巴巴的开口,“我从未想过伤你,从未。”
夜志灵见不得她这副可怜相,从前是瞧了会心疼,如今只觉得满腹恶心都要溢出来。
他当日便是着了她以退为进的道,才将自己陷入绝境,以至于万劫不复。
他移开目光,微微合眼,自嘲道:“当日你见了无常貂,双眼便控制不住的发光。再到你见过无常蛊时,更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我便知道你并不如所见的正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