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老爷子冲进屋,一把将莫昭窕提溜了出来,嘴里嚷嚷着要同莫大夫探讨一下齐王的病情,可左一句晦气,右一句家门不幸,便是隔了老远都能飘来,“幸好幸好,若是迟了一步,一准儿被这头没开过荤的老狼扑倒了。”
白奕廉与武陟齐刷刷的看向从没开荤的“老狼”,满目嫌弃。
“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想着占莫大夫便宜,还是个人吗?”武陟眉头紧蹙,现在莫大夫在他母亲还有妹妹的眼里,可是块璞玉,宝贝着呢。
若是让那二位知晓,还指不定怎么疯。
毕竟齐王在她们眼里,已经不值钱了。
铁石心肠,眼盲心盲。
白奕廉脸色古怪,“莫姑娘就是那个人?”
薛末微微一怔,反应过来定是皇上将他因何外出的缘由说过,他才有此一问吧。
不过八字没一撇的事,不好张扬,免得物极必反。
他转移话题,道:“周羽,怎么不在?”
提起这事,白弈廉的脸色更加不好了,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武陟小声说道:“晋王说自己克妻,不知道窝哪个庙里祛晦气。”
薛末:……
他回京后并不曾听说晋王府里有丧,既无丧,又何来克妻一说?实在荒唐。
“这是哪来的江湖术士说的鬼话,他也能信?”
武陟尴尬的摸摸鼻子,“是漪儿说的。”
薛末愣住,半天没反应过来。
武二姑娘何时学会看相了?
武陟也糊涂,这晋王克妻一说并未对外宣扬,要不然早就闹腾的人尽皆知了。
他会知道此事,还是武漪咋咋呼呼说出来的。
一想起武漪,他就头疼,这丫头最近说起话来精准而又犀利,常常堵得他哑口无言。
尤其是怼起姨娘来,那才叫针针见血,每一个字都落得掷地有声,明明是气死人的话,偏又挑不出错来,让人吃尽哑巴亏。
他现在回府都得尽量躲着点,唯恐被气出病来,英年早逝。
晋王不在京城,皇上便将本该他做的事都交代给了白奕廉,那人本就因家中小妾被晋王妃拐走而头疼,这会儿还得收拾晋王留下的烂摊子,让他如何不怨。
隔壁的厢房内
曲老爷子苦口婆心的劝道:“皇室的男子可没一个好人,就单单拿薛朗那小子来说吧,淑妃在世时,装得那叫一个情深似海,可淑妃下葬的那日,爱妻的名号都不是她的,倒给了个没见过面的女人。
这得多缺德,心眼得多坏才能拿淑妃给来路不明的女人当挡箭牌?也就是淑妃心地善良,不与人争斗,这要是换做旁人啊,早仗着沽名钓誉的圣宠将后宫搅得天翻地覆。”
莫昭窕被他家师弟逗得哭笑不得,哪有大臣指名道姓的骂当今圣上的,也不怕隔墙有耳。
“师弟,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