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连胜比牧静如年长两岁,他听见账房的话,不服气的道:“一百三十五加二百四十一呢?这你也答得出嘛?”
牧静如静默不语。
这样的题,众人也不指望她能答出,即便如此,方才牧静如的表现也足够让各房的心中五味杂陈。
毕竟各房最小的孩子都比牧静如大,就方才的算术题,他们莫说心算,便是用笔都回答不了。
此刻的牧大爷虽心中雀跃,却也只能劝闺女莫要执着文诚,可还不待他说些宽慰的话,牧静如的声音便在大堂内响起,“三百七十六!”
众长辈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皆是目瞪口呆,几名小崽子不会,听见她的答案,也只是不怀好意的耻笑,“承认不会有那么难吗?胡说八道可是触犯家规的。”
“闭嘴!静如答对了。”牧世忠看向那几个孙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他们入学比牧静如早,去的学院也比牧静如的好,可算术跟牧静如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怎么可能?她一定是作弊了。”
“没错,肯定是曾祖父提早跟她串通好的,要不然以她的学识怎么可能答对。”
“说不准是跟账房勾结,出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题。”
账房嘴都要气歪了,心情不爽的道:“连胜少爷,方才那题可是你出的,难不成你也跟静如小姐串通好了?那还真是兄妹情深。”
牧连胜当即气得跳脚,骂骂咧咧的道:“你不过是我牧府的下人,一条狗,竟敢如此跟我说话,信不信……”
“连胜!”随着牧二爷的一声呵斥,牧连胜才反应过来,赶忙看向曾祖父,果然瞧见那人一脸不虞的看着自己,他当即低垂下头,不再说话。
之后各房合计出了十道算术题,让牧静如与账房一同比试。
二人一个算盘,一张纸,一支笔,旁若无人的投入到自己的世界。
周先生在牧府做账房二十余载,打得一手好算盘,拨起珠子来速度极快,本以为牧静如用着算盘做起题一定是磕磕巴巴,却不像小手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竟是与周先生难分高下。
她早前便有私下练习,得莫昭窕教导到练得越发勤了,周先生擅长用算盘,她希望能靠算盘战胜他。
牧静如的手法让大堂里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就是不知正确率如何?
因着用了算盘的关系,周先生率先答完,牧静如紧随其后,两者竟只是相差两道题的时间。
玉嬷嬷将俩人的卷子呈给牧老爷子。
牧老爷子匆匆一瞥,便不甚在意的让玉嬷嬷拿给了独子。
一向重男轻女的牧世忠看看卷子,又看看牧静如,又看看卷子,再看看牧静如,反反复复,却一言不发。
账房干脆凑到跟前去看,只一眼便摇头晃脑的离开,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大堂里的其他人见状,嚷嚷着也要看,牧世忠也不藏着掖着,将卷子传了下去,每个人看过后心中五味杂陈。
一模一样的卷子,一模一样的答案,一个笔锋有力,一个清秀稚嫩。
七岁的牧静如,对战年过半百的账房,虽输了却也赢了,此刻谁也说不出要她退学的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