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无疑是平地一声雷,牧二爷也不再纠结牧连虎的病因,一双眼睛又重新落在那包东西上,“爹最疼的就是静如,是不是因为昨夜的事觉得让静如委屈了,便将姑母的一半房产都给了你?”
牧大爷被这话气得吹胡子瞪眼,他这俩个弟弟倒打一耙的本事还真是炉火纯青,真让他这个当兄长的刮目相看,“你们当爹是傻的,还是我是傻的?即便他真要给我,岂会如此明目张胆。”
他忍不住在心中腹诽,半数房产都到了假姑母的口袋里,我倒要看看你们的狐狸尾巴能藏到什么时候。
他没好气的将手里的东西打开,里头放着各种瓶瓶罐罐,哪来的房契地契。
牧二爷道:“大哥,你拿着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瓶子干吗?该不会你也生病了吧?”
他这般说着,还防备的往后倒退两步,生怕牧大爷的病气过到自己身上。
牧大爷都快要气炸了,“瞎说什么呢,这些都是那位莫大夫送给我家夫人的。”
他虽不稀罕,可到底是用风驰武馆一半的房产换来的东西,扔是绝对舍不得扔的
牧三爷一听是莫昭窕所赠,笑眯眯的伸手讨要,“这么多大嫂也用不完,不如赠我两瓶如何?”
“你若想要去乌巷买就是,少打我的主意。”牧大爷不再理会他们,拎着沉甸甸的东西踏进了院子。
身后是牧三爷毫不收敛的嘟囔,“小气。”
牧大爷气得险些崴了脚,招来下人便要他去盯着莫昭窕,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来路,与何人往来,更重要的是与牧府的人有没有往来?
下人不敢怠慢,领命去办。
牧大夫人见他拎了东西回来,赶紧迎了上去,牧大爷却像是扔烫手山芋一样,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儿的塞给了她,“你看看能不能用,若是不喜就赏给府中下人吧。”
说着便回屋打起了盹,他今日早早被牧老爷子叫起,困乏的很。
尤其是乌巷里乱七八糟的一幕,都让他觉得是没睡醒造成的错觉。
希望睡醒后,发现之前经历种种皆是梦一场。
牧大夫人自昨夜过后,心情便大好。这其中牧静如的表现自然是功不可没,原以为幺女免不得一通责罚,甚至做好了静如要么退学要么罚跪祠堂的准备。
却不想竟是让她在人前长脸,好好的在各房扬眉吐气了一回。
听说二房与三房那边,昨夜可是鸡飞狗跳的,时不时便能听到出算术题与谩骂的声音。
就连沙子亦是一桶一桶端回了院子,那架势怕也是要绘沙画。
她虽不曾与静如的女先生接触过,可一想到就是这人教会静如本事的,心中不免对她有了好感。
这般想着,倒是动了给莫昭窕备一份礼的心思。
结果牧大爷就给了这么大堆东西。
他二人虽是老夫老妻,牧大爷也是偶有厚礼相赠,每每都是买来一堆好物混在一块儿,不甚美观的送到她手中。
装作毫不在意,可每一件都是花了心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