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昭窕并不知她随手赠送的药妆,最后会演变成如此局面。
她一宿未眠,将与武漪的合作契书写好,又将铺面里需要的东西罗列出一张单子,若非还未见过武家的铺面如何,她怕是连铺面的装修也要一并整理出来。
她虽是彻夜未眠精神却是极好的,用过早饭同府中下人交待了两句,又替怪老三准备了烤红薯,这才坐上马车前往武府。
而武府内,武漪生平第一次为自己而活,自然也是彻夜难眠,她虽不太懂得经营,可脑海中难免天马行空,条条框框,想的并不比莫昭窕少。
莫昭窕的马车将将停在武府门口,站在门外等候多时的武漪便迎了上来,长手一伸握住这人的手腕,将人带回镜清居。
“这是我连夜起草的契书,你瞧瞧可有要增减之处。”莫昭窕忙不迭的将契书奉上,脸上难掩兴奋。
武漪草草扫了一眼,提笔签上名字,又按了手印,一气呵成。
“你也不看仔细些,万一我讹你了,白纸黑字的可没处说理。”莫昭窕笑道。
“你既然说要同我合作,就绝不会坑我,这点信任我对你还是有的。”武漪收好了一份契书,郑重其事的将另一份推给了莫昭窕,“你我二人荣辱与共,即日起你说什么,我便做什么,若是我不小心意气用事了,你也别怕我难堪,大可畅所欲言,我绝不生气。”
莫昭窕见她如此诚恳,满怀斗志,颇为满意,“打铁趁热,武府的铺面在何处,我们这就去看看。
若是合适,今日便签下租约,我马上将铺面的内部设计做好,到时候由你负责监工,我负责备货,与专业培训。
开业之日,便是武老板大展身手之时。”
俩人匆匆去了武府商铺所在的商街,此地段是京城有名的闹市区,繁华且热闹。
那武府的商铺并未空着,租下的那位也是个做女儿家买卖的,卖的是胭脂水粉,还有些银饰。
莫昭窕将武漪拉至一旁,轻声道:“这铺子都租出去了,我们来此怕是不合适吧。”
“这铺子是我家的,我来自家的商铺哪里不合适了?你是怕她不搬?
你且将心放在肚子里,她下月便到期,咱们待她搬走就过来。
若是她不舍得搬,那就补她两月租金也不是不可以。”武漪早已做好了打算,只是她低估了此处的赚钱程度,莫说补两个月的租金,便是补两年,现下的租客也不会搬。
诚如莫昭窕所想,那租客听伙计说房东来了,忙跑出来相见,她正想着再续租五年却一直不得空,现下少东家来了正好将事给办了,也了了她一桩心事。
却不想出来竟是听到少东家不肯再续,脸色当即变得铁青。
她认出了莫昭窕,结合武漪方才的话语,知她欲将铺子租给此人,说起话来难免夹枪带棒,“我当是哪儿飘来的臭味,原是来了个脏东西,实在是晦气。”
这话说得大声,又是看着莫昭窕说的,她想要装作不是她都难。
此处虽繁华,可铺面实在是小,门面更算不得大气,莫昭窕根本不会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