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比较后面的萧涉闻言,也不禁对着文诚学子的方向,露出错愕的表情。
普通却又那么自信,不知是无知者无畏,亦或真是胸有成竹。
“萧兄,竟然真的是你,看来此次的第一名非萧兄莫属了。”有眼尖的入场时便隐隐认出了萧涉,只是不敢相认,现下考试结束细细打量,才确定就是他。
萧涉被人认出也不慌乱,得体的同诸位问好后,复又回答那人的问题,“燕家出的题目颇有难度,我并无把握。”
“萧兄过谦了,当年文诚算学第一人,难逢敌手,我们可都记着呢。”
此言一出,很快便得到不少人的响应。
有人瞧见温斯年出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道:“此次算学大赛还真是人才济济,当年的第一与现下的第一竟汇聚一堂,就是不知谁更胜一筹。”
温斯年一贯温柔做派,温声道:“今次题目颇难,温某直到最后交卷那刻才答完,只怕要让诸位失望。”
“温兄竟也答得如此紧迫?我也是草草答完,连复查一遍都没有时间,这燕家的奖励不好拿啊。”
“萧兄呢?萧兄可检查了?”有人看向萧涉,却见他也是摇摇头,不免长叹一声,连两位算学才子都如此费劲,自己只怕是连合格都做不到。
王知节见萧涉摇头,冷哼道:“萧兄可真爱说笑,谁不知道燕家的算学比试是贵夫人举办的,你二人夜夜耳鬓厮磨,岂有不会的道理。
我就说燕家怎的如此大方,搞了半天是为了衬托佳婿而举办的。
托萧兄的福,吾等可真是好好当了一回绿叶。”
言外之意便是萧涉靠作弊取胜。
此次算术比试,他绝对无缘第一,毕竟他连题都没有做完。
他本就自命清高,如何能容忍自己又被他与温斯年踩在脚下,自然要将这拨愤怒发泄在他头上。
要怪就只怪他作为燕家的女婿,却堂而皇之的参加比试不知避嫌。
萧涉眉头紧蹙,声音里淬了冰,“我当是谁的声音如此难听,原来是我的手下败将王兄王知节啊。”
他最后半句咬字极重,看着王知节铁青着脸,想骂又不能骂只觉得痛快。
王知节此次败给萧涉,可以以他是燕家女婿做借口,可往前的百余次交锋,那都是各凭本事的,对于手下败将四个字,王知节无从反驳。
其他人更是想笑不能笑,只觉得山上的笋都被萧涉夺光了。
不过若是他们被人在大庭广众下编排,指不定说出的话比萧涉还要狠。
谁让这王知节心高气傲的,对于比他弱的瞧不上,比他强的又不服气,处处得罪人。
现下看他吃瘪,他们心情愉快的同时,也尽量不与他眼神交流,要不然一定会成为他欺负的对象。
毕竟场上大多数人不如王知节,真要被他骂了,也只能自认倒霉。
果然,王知节的目光在周遭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文诚学子身上,“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我若是文诚学子,这会儿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岂会容得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人现眼。”
文诚众学子闻言,狐疑的转头看他,“我们为什么要钻地缝?丢人现眼的难道不是你吗?”
方才身后的谈话,他们也是听进去的,只不过夫子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他们才不去理会,现下莫名其妙被说,他们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王知节更是没想到文诚学子竟会这样说话,他居然被毛头小儿堵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气呼呼道:“你们连一半题都答不到,还不觉得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