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知道文诚学子的答题情况,只是他自己都有几题空着,这些小子比他差远了,莫说一半了,说不准三分之一都没有答出。
而文诚学子被他笃定的眼神糊弄住,交头接耳道:“谁空题了?你们有人没写完吗?怎会空出一半的题,是不是没好好温习莫先生布置的习题?那岂不是连合格都没有,这怎么行?”
“不是我,我可是全做了的。”
“也不是我,铃声响起时我正好收笔。”
“呃,我有空一题,对不起大家!”
“那什么,我也空了一题对不起。”
一圈问下来,虽有人来不及做完,却只是少做一两题,并不是一半。
“王知节,你到底是从哪里看来的?我们文诚学子并没有人空一半未解啊,该不会空一半的是你自己吧?”
李览虽然年纪小,在家中却十分受宠,加之又是含着金汤匙出身,说话可看不懂别人的眼色,尤其是对于王知节这种明显找碴的,更是没有好态度。
王知节却道:“答了又如何,那答案也不一定对,还不就是鬼画符。”
李览发起了愁,他确实不能保证答得都对,他只好问其他人道:“你们可还记着卷子上的题目?咱们对一对答案如何?”
这话听在其他人耳里简直是天方夜谭,且不说能不能记住那么多题目,便是记住了,他们之中能有会做的吗?实在是可笑。
除了王知节,其他人已经不想继续看这群孩子的热闹,纷纷提步朝外走去,却又在不知是哪位学子脱口而出最后一道题时,停住了脚步,“那么多题哪能记住,倒是最后一题还有些印象,七千五百九十三加三千六百二十五,答案是不是一万一千二百一十八?”
“跟我一个答案,我写的也是这个。”
“我也是。”
“呃,跟我的不一样,我果然是答错了。”
“别丧气,我压根都没有做……”
文诚学子一边说着一边向外走去,夫子们还在外头等着他们呢。
而在他们身后,其他人皆是目瞪口呆。
“方才他们说的答案,是错的吧?”
“我怎么知道,我也没答。”
“应该是对的吧,他们之中不是好多人答案相同?”
“切,作弊的呗,你抄我我抄你的,自然相同。你们可别忘了,之前在考场里,文诚学子可是被批评了的。”
听这人一说,其他人颇为认同。
而温斯年却转头看着萧涉,见那人眼里是同款诧异,他便知对方的答案也是如此,因为他的答案也是如此。
难道文诚学院的人,是真的会?
那也太可怕了吧,他们才接触算学多久,怎会有如此成就,一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赶巧了。
萧涉久久无法平静,他之前听燕悠悠说此次比试是为试探莫昭窕水准,谁知莫昭窕没来,却诓了所有文诚学子前来。
如今看来,他这表妹并非诓,而是真有把握。
从前在萧府的日子,只怕是表妹有意藏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