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昭窕心情差到极致,见她唱衰自己,回头狠瞪了她一眼,“再多话,信不信治你个半身不遂!”
朱拾茅在世时曾被莫昭窕教训的一幕,早就被见识过的人描述得绘声绘色,一枝花自然是听过的。
现下听她要教训自己,顿觉头皮发麻,忙起身就往屋里跑去,一边跑着嘴里还不知收敛,“切,一天天吓唬谁呢?本姑娘大人有大量,才不与你这浪女一般见识。”
珠儿在院里候着,听见门口传来了响动,忙跑了出去,迎面与莫昭窕撞了个正着。
莫昭窕见她行事鲁莽,忍不住念道:“何事慌慌张张的,这若是撞伤了人怎么办?”
“小姐这是去哪了?害得奴婢一通好找。”莫昭窕离府时,正好与莫炎前后脚,珠儿便以为她去了学堂,谁知跑了个来回却不见自家小姐,还以为这人回府了,结果左等等不来,又不敢如之前那般怠慢了屋里的那位。
“我这么大个活人,还能丢了不成,找我作甚?”
珠儿左右四顾,见无人看向这处,才小声道:“齐王已于厅内,候了一个时辰有余。”
莫昭窕有片刻缓乎,好半晌才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说谁来了?”
“齐王。”她知小姐对齐王动情后,便不敢怠慢了人家,且还让徐管家吩咐了下去,以后齐王登门要将其奉为上宾。说不准哪日,齐王就成了他们的姑爷。
莫昭窕惊得目瞪口呆,“齐王薛末?他怎会来?”
珠儿心道:完了完了,都说爱恋使人智障,没想到她家小姐有了心上人后,竟蠢笨得连心上人的封号都忘了。还敢直呼齐王的大名,简直胆大包天。
“西芹就那么一个齐王,不是他,还能是谁?”
莫昭窕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是好,先拍了拍一身的风尘,又顺了顺因奔波而飞舞的乱发,又抬起胳膊嗅了嗅。
她风尘仆仆折腾了一早上,早已不知起了几身薄汗,之前不觉着什么,这会儿总觉得臭气熏天。
“小姐,齐王在大厅里呢,你怎么往东厢去了?”
“我这衣服有味儿,这般待客实在是失礼,我先去换一件很快就来。你去替王爷沏一壶茶,就沏咱们家最好的。”
珠儿反应过来时,莫昭窕早已一溜烟跑没了影,她心道:都沏了三壶茶了,还沏啊?也不知齐王的肾受不受得了。
等莫昭窕重新梳洗过,赶去时,厅堂内并无齐王的身影。
她懊恼不已,臭些又如何,她明明有要事禀报,怎的会糊涂至此。
只怕他这一走,自己是真的见不着了。
希望郑大人那儿,会有好消息吧,哎……
“好好的,你叹什么气?”
熟悉的声音自头顶上方传来,她惊喜的转身,有些茫然的开口,“你怎的还在?”
“你不是有要事见我。还是说,你的要事已经办妥了?”
莫昭窕摇摇头,颇有些受伤的嘟囔,“你不是不肯见我,怎的又肯了。”
她这话说来好似撒娇,不仅如此,就连该有的敬语都一并舍了去。
薛末听了十分受用,却依旧没个好脸色,端着副公事公办的神情催促道:“你找本王,到底有什么事?”
莫昭窕心中的懊恼被他冷淡的态度击了个粉碎,收起万千思绪,躬身道:“民女有要事禀告王爷,此事事关黎民百姓,恳请王爷一定要将此事上报皇上,刻不容缓。”
先前秋篱来报,说莫昭窕对他该是情根深重,为见他一面,居然连天下苍生都说出来了。
他心中窃喜,面上却是端得一本正经,当下便命人备了马车来到乌巷。
她既已寻了借口,他自然要借坡下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