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与林媚儿抵京时,发现大街上仅有官兵巡逻,未见百姓的身影。
明明是阳光明媚,清风徐来的好天气,宜纵情享乐才对,怎就成了严阵以待,全城戒备的局面。
她二人竟是不知,此番回来到底是不是时候?
若非晋王克妻之事传得沸沸扬扬,她二人原是决定在外头潇洒个三年五载才回的。
正在做最后巡逻的官兵们,乍见这突兀的马车,慌忙拦下。
见是晋王妃的座驾,先是一惊,接着殷勤的施了礼,复又将天灾的事宜说了大致。
白锦点点头,再不敢耽搁片刻,命车夫速速回府。
转了几条弯,马车终于在晋王府门前停下,门房见下来的是晋王妃,欣喜若狂,忙扬声喊道:“恭迎王妃回府!”
周羽也才刚迈进王府不久,他昨夜回城便于半道被截去了皇宫,忙到这会儿才入的府。
正交代着管家带上所有人去防空洞避难,听到门房的话,猛地回身,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回来了。
白锦见到他时吓了一跳,蓬头垢面,眼睛浮肿,胡子拉碴,全无过往的俊秀,温文尔雅,面色憔悴的不是一星半点。
不是说晋王克妻后皈依佛门了吗?
难道是带发修行的……扫地僧?
这般想着,白锦的心底凭空而起了罪孽感。
怪她思虑不周,不该不辞而别的。
“王爷!”白锦收起万千思绪,朝他福了福身,就要带着媚儿绕过他回引嫣阁。
晋王接过白锦手里的小阿哥,不顾她的意愿,率先走到最前,“本王送你们过去将东西理一理,再有一个时辰进防空洞。”
白锦无奈的跟在这人身后直摇头。
林媚儿倒是乐观其成,她看得出来,晋王心里头已经住着白锦了。
可下一瞬,她心中便有了火气,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几人刚踏入引嫣阁便隐隐觉得不对,庭院内新移植了许多花卉,清新扑鼻,檐下原是挂了些五彩缤纷的灯笼,现下却成了统一的颜色,阁内的护院也重新换过一批。
白锦原也是爱花之人,可自从小阿哥出生后,便将满院的花卉移了出去,只因小阿哥长期待在这样的环境中,周身便会起一些小疙瘩。还是问过莫大夫,才知症结所在。
她劳师动众命人移了出去,现下却是比那时开得更要艳丽百倍。
看来她是真的回来错了。
这引嫣阁,早已易主!
“既是有了主的地方,又何须假模假样的让人过来,莫不是要为这阁里的新主人立威?”林媚儿的视线落在晋王的侧颜处,那眼神像是冰刃似的欲刺穿他的脸皮。
晋王眉头紧蹙,“这并非本王的意思,本王定会给你个交代。”
白锦柔声道:“不用了,既已有人宿在这里头了,臣妾另择个院子暂住即可”左右也就待个两三日。
最后一句她并未说出口,怕又落个欲擒故纵的罪名。
她不说,并不代表晋王不懂,其他事可以押后,重要的是眼前。
晋王冷眼看向白锦,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你是晋王妃,不宿在引嫣阁,要宿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