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至肺腑?”晋王额头的青筋跳了跳,这该死的刺客到底干了多少恶事。
御医接下来的话让晋王与晋王妃都吓了一跳,“此毒中了月余,只是不知为何拖着一直不医。”
月余?
岂不是成亲后不久?
晋王想到那时淑妃娘娘遭逢变故,萧侧妃与之私交甚笃,难受得不愿出门半步。
而自己虽迎娶她过门,却从不曾履行夫君的职责,便是到今日也不曾圆房。
又想到他离开王府前与之见面,那人屋中臭气冲天,他不关心便罢,却是言之凿凿说自己命中带煞,要祛晦气。
若是那时他细心一些,亦或是离去前让铁管家找个大夫回来,侧妃的毒会不会就解了?脸上是不是也不会如此?
难怪朝中总有人背后笑他无能,虽有娇妻美妾在旁,却一个都顾不好,白瞎了这些美人。
白锦见他表情古怪,知他是胡乱想着不好的事情,不由自主伸手与之十指相扣,做无声安慰。
晋王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暖,总算振作起来,强打起精神道:“萧侧妃中的毒,可痛苦?”
御医表情复杂,“此毒虽凶猛,可中毒之人并不会感觉到任何疼痛,甚至连毒发时都不会轻易发现。”
白锦奇道:“这毒竟如此特别?”
“想来正因为此毒感觉不到疼痛,萧侧妃才会如此轻视,更是不知上哪找的庸医,竟是将病医得越来越重。
要不然也不会伤至肺腑,顶多是面容有损。”
白锦:……
若她是萧侧妃,宁可面上光鲜亮丽,肺腑俱伤,也不愿意容颜有一丁点儿损伤。
“幸好外曾祖姑母对解毒也十分擅长,看来乌巷是必须跑一趟了。”
晋王点点头,“待明日早朝过后,本王与外曾祖姑母一同回府。”
天色已晚,萧侧妃也已睡下,不去叨扰外曾祖姑母是对的。
可为何是明日早朝过后,一同回府?
白锦与御医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御医离开后,晋王将莫昭窕如今的身份告知,白锦才恍然大悟。
继而变得恍恍惚惚,半晌才忧心忡忡的道:“那王爷以后可得好好表现才是,切莫让外曾祖姑母难做。”
晋王:官大一级压死人!!!
莫昭窕觉着官大一级不是压死人,而是困死人。
卯时上朝,四更天还不到,莫府的大门便被拍得劈里啪啦作响,府中的护院骂骂咧咧的跑去开门。
门打开,人都傻了。
舒嬷嬷才不管别人傻不傻,问清了莫昭窕所在的院子,便带着一众太监宫女跑到屋里伺候。
可怜莫昭窕睡得迷迷瞪瞪的,还没缓过劲呢,便被舒嬷嬷与一众宫女换好了行头。
期间珠儿与小桃红这两个丫头也是可怜巴巴的。
先是莫名其妙的被提溜起来,紧接着就被人强行撑开了眼皮,还来不及好好消化小姐成宰相的事,就被耳提面命如何伺候莫相穿朝服。
皇上念及莫昭窕大姑娘当女相头一回,很多事情来不及准备,故而派了舒嬷嬷亲自教导,一次包过。
莫昭窕晕乎乎的被折腾,就连坐上入宫的轿子时仍是晕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