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依依双眸紧闭,脸上青筋暴起,本已经结痂的刀伤均数炸裂,新生的嫩肉被扯出红痕,一点点血迹毫无征兆的流出,将本就惊悚的面庞,渲染得如阴间恶鬼。
她双拳握得死紧,骨节发白,攥出脆生生的骨头摩挲声,有血水从掌缝间滴下。
罗榆当即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出去喊人。
萧依依在无边的疼痛中下坠,伴随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耳朵敏锐的听见晋王的喝斥,“怎么回事,萧侧妃睡前不是好好的,怎会加重?你这奴才到底是怎么伺候的?”
罗榆战战兢兢的回道:“亥时三刻主子醒来过,奴婢端了药来,但,但主子不肯服用,将药都给毁了。”
“都毁了?这可如何是好?”御医替萧侧妃诊了脉,又对脸部与腹部好一通观察,起身心急如焚的对晋王说道:“侧妃未按时服用解蛊的良药,以致蛊毒发作,此刻蛊虫已经在体内迅速繁殖,腹胀犹如育有三月的妇人。
那毒素蔓延至面部,脸已经彻底溃烂,化脓,脓水不可用手触碰,否则会引起肌肤腐烂。
下官建议王爷速速离开厢房,若是不小心触碰后果不堪设想。”
晋王闻言,往后连退数步,冷声道:“莫相不是说只是腹胀,怎的脸也溃烂至……”
话音未落,晋王便已经收了声。
他忆起外曾祖姑母离去时,曾语重心长的提醒,若是萧侧妃心存恶意过重,蛊毒发作时引起的后果将越发不堪设想,待解药拿来时一定要尽快服用。
萧侧妃的脸,难道是因为她心中起了杀机?
“王爷,若是再不请莫相过来,萧侧妃体内的蛊虫会越来越多的。”
御医急急说道,哪料他的话刚说完,榻上的萧侧妃竟疼得满床打滚,不管不顾的挠着本就惨不忍睹的脸。
血水沾得她一手都是,那双手也开始不受控的腐烂,大片完好的肌肤开始发皱,变成一个个窟窿眼,那窟窿眼很快又开始化脓,她一边挠,一边咒骂,“该死的玩意儿,死赖在那儿作甚?还不赶紧过来给本宫挠痒?
磨磨蹭蹭的,本宫定要杀了你们……”
随着她心中起的杀欲越来越强烈,腹部的肿胀也急速加快。
御医并不知杀意越重,繁衍越快,只是看着萧侧妃如气球般鼓起的圆肚,而脸色苍白,“怎么回事?莫相不是说半个时辰涨一圈嘛?怎会涨得如此快?”
萧侧妃彻底痛糊涂了,听到莫相二字,心中的怨气更重,“又是她,又是她,本宫要杀了她,杀了她……”
随着这一连串的“她”,萧侧妃的腹部已经肿胀到快要临盆的程度,御医可不敢让堂堂晋王侧妃死在他手中,也不等跟晋王请示,便自作主张的强行替萧侧妃颈部施针,让她昏睡。
而随着萧侧妃的再次入梦,院内总算变得安静。
此时的床榻已经布满血迹,被褥上不只是血迹斑斑,更有难闻的脓水遍布着。
萧侧妃的脸,手,脖颈,腹部,但凡被脓水沾到的地方都开始腐烂。
而她的腹部内已经传出蛊虫进食的声音,它们正大快朵颐的品尝着萧侧妃的五脏六腑,情况十分危急。
御医吓得半死,嗫嚅道:“此症下官着实无能为力,怕是只能,只能再请莫相配药。”
晋王尚处在萧侧妃对外曾祖姑母的杀意中,久久无法回神,猛一听见御医说话,斟酌半晌才缓缓点了头,差人去乌巷将莫相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