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两日,薛末都未再送食盒过来。
就连朝堂上也不见这人的踪影,听郑大人说,无头案牵连甚广,齐王已离开京城去寻找证据去了。
齐王手下能人居多,哪需要他亲自去查罪证,说白了就是躲她的。
莫昭窕心里有数得很。
薛末离开的那日,她反复琢磨倒带两人的对话,总算是明白过来那人误会了什么。
可怜她有心解释,而需要听她解释的那位,却不在了。
她心里烦闷得很,倒也没闲着。
燕悠悠日日往她这儿跑,刚开始还假模假样的,只是饭点才来,真正做到了来陪同用饭的。
慢慢的就从早赖到晚,大有宿在这儿的意思。
莫昭窕不喜与萧家交往过密。
她这心里头,有原主对萧家的怨,她占了人家的身子,不可能代替原主去原谅。
深交谈不上,只能是点头之交。
就连原主的亲舅舅,好几回下朝时,经过莫昭窕面前欲言又止,她都当没看见。
原主这舅舅,怎么说呢,也不是不好。
大抵是觉着若非原主太作,自己的姐姐便不会死。
其实他气原主倒也没什么,莫昭窕无法原谅的是,他不该对莫炎,对珠儿也赶尽杀绝。
他们刚去乌巷的那阵子,实在是太苦了。
因为这层关系,她是真不乐意与燕悠悠深交。
可燕悠悠这人也不知该说她不拘小节,还是说没心没肺更为贴切。
非得在相府扎根,就连萧涉派人请过两回,都不回去,只说是“小女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她不可失信。”
来请的奴才壮着胆子,一字不差的将大少爷的话带到,“大少爷说了,他也是第一,少夫人也该对他履行承诺才对。”
燕悠悠愣了两秒,一句话打发了,“凡事有个先来后到,七日之约满了就去履,回吧回吧。”
那嫌弃的语气,比打发叫花子好不到哪去。
带话的奴才无法,只能赶回去复命。
也不知是萧涉气着了,还是真的乖乖等着期满,到底没再派人过来。
莫昭窕觉着,待期满后,应该会有好长一阵子见不着燕悠悠了。
倒是开心了许多,连带着面对她时的反应,都热络了些。
不过莫昭窕的这点热络,在与林媚儿相比较时,就显得不够瞧了。
许是长期闷在后院过于无聊,又许是孕期情绪不稳,需要陪伴,她竟渐渐跟燕悠悠熟稔起来。
俩个人叽叽喳喳的热聊着,不过林媚儿到底还是清醒的,起码没将自己来此安胎的事说出。
可有些事,即便不说,还是有暴露的可能。
就好比这一日的清晨,注定是不平凡的。
“相爷,傅公子登门求医。”下人来报。
“傅公子?那是何人?”不知为何,莫昭窕的脑海中,傅太师的脸一晃而过。
还不待她将这莫名其妙的想法挥去,便听得下人回道:“傅太师家的公子。”
林媚儿扬声道:“傅怀仁?他终于舍得出府了?”
古千凝诧异的回眸看她,“你认得傅公子?”
林媚儿忽而变得局促,也不说是,也未说不是。
随手拿起身侧摊凉的茶水,低头细品。
燕悠悠倒是听说过这俩人的事情,仗着近来与林媚儿处出来的两分交情,打趣道:“何止是认识,差点儿就入了太师府的大门。”
林媚儿冷不丁的踹了燕悠悠一脚,“瞎说什么呢,没有的事。”
待莫昭窕准备去厅堂见客时,林媚儿却叫住了她,“他此行定是来医脸的,劳烦莫相一定要将他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