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昭窕虽不知二人的渊源,倒也冲她点了点头。
救死扶伤,本就是她身为医者该做的事。
傅怀仁虽来到了相府,却一直未以真面目示人,他的容貌极丑,唯恐露了脸惊着了旁人。
他坐在轿子里,旁边只留了个贴身小厮伺候。
至于相府的其他人也不在,应是被他家小厮打点过。
说来这相府,他其实早该来拜访。
他不曾见过这西芹女相,却在这短短的几日,听过她的名字无数回。
莫昭窕,不招摇。
名字倒是取得挺好。
听说是个思百姓所想,急百姓所急的好相爷。
就连他那顽固不化的父亲,也对此女赞不绝口。
变了法子的要他来莫府转转,说是来医脸,可他总能从父亲的语气中听到八卦的意味。
他爹是看上了人家。
想替他牵线。
可,他的脸。
如此明媚的女子,又怎会看上他。
他的脸医不好的...。
他毅然决然的拒绝了沉重的父爱,“儿子这脸此生难愈,又何苦走这一遭。”
“之前的那群都是庸医,莫相与他们不同,她可是医好了沐黎将军的。”
傅怀仁的心里有片刻的松动,想了想依旧是拒绝了。
傅太师气呼呼的走了出去,嘴里嚷嚷着“逆子!逆子!”
母亲听说他这脸或许有医好的可能,又听他拒绝的彻底,日日来哭。
听的次数多了,他总算松了口,“再去试一次,若此次还不行,还望父亲母亲别再为难我了。”
“好好好,就这一次,再试这最后一次。”
于是乎,他便出现在了此地。
莫昭窕过来时,看到的便是一顶乌泱泱的轿子,搁在院子中间。
轿外站着一名仆役,长得倒是精神,眼神也很正气,最明显的特质大概是凶。
见莫昭窕过来,也不见慌乱,只是礼貌的询问:“不知莫相,可否用悬丝诊脉?”
高门富户最是讲究,莫昭窕医过这么多人,倒是从不曾为男子悬丝诊脉过。
不过她也没拒绝。
直接将丝线递到了这名仆役手中,由他绑在傅怀仁的腕处。
仆役见莫昭窕竟是有备而来,片刻的恍惚过后,便麻溜的掀帘进去,绑好。
莫昭窕诊着脉,稍作沉思,开口道:“带你家公子回吧,傅公子这病,本相医不了。”
仆役知道这是最后一回了,今日过后,太师也不会再强求公子。
明明是那么好的公子,明明也不过是几个包而已,怎就医不好了呢?
他双手握拳,强忍着泪水上涌的冲动,压低声音,“莫相医术精湛,或许是诊错了,不如再看看?”
莫昭窕拒绝得彻底,“无需费那个工夫,医不了就是医不了,请回吧。”
仆役微微颔首,那张正气的脸竟有了湿气,莫昭窕长叹一声,“公子这病不难医,只是你家公子不乐意好,再怎么医都是徒劳。”
坐在轿内的傅怀仁身子一僵,正欲开口辩驳。
便听得一道熟悉而又缥缈的声音,气呼呼的自头顶上方传来,“傅怀仁,你怎么敢?”
他的脸上覆着面具,只余一双眼睛露在外头,看着怒气冲天掀开轿帘的女子,眼里含笑,“媚儿,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