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儿打来热水,小心伺候着她沐浴,却被她喊了下去,“放着吧,我自己来。”
“可您醉了。”
“只是有些上脸,并没有醉,你且在屋外伺候就是。”
珠儿拗不过她,只能依着,守在屋外半步不敢离开,耳朵竖得老长,生怕漏听了屋里的一声响。
莫昭窕入了浴桶,闭上双眼静静地泡着,脑内如走马灯般放过了许多的画面。
画面零零碎碎的,东一块西一块拼凑不齐,也没个具体的人与事,只是想到哪儿就是哪儿。
就好比坐在这浴桶里,她想到了与柳飞絮的初见。
那时的入门考需要会水,可她就是个旱鸭子,哪里会那些。
也是仗着师徒媒介的便利,得了师父的闭气丸走后门学的医。
时至今日,她也不曾会游,明明与每一任师父相处时,都逃不开落水,却依旧没将此项技能给点亮。
说来拜师王甫阁后,鬼王师叔曾说过要教她的,正要学时,师叔鬼谷有事,便再不曾相见。
她那师叔的武功也是当世无双,她再未见过比师叔还要漂亮的身手,内功也是绝顶的。
对于鬼王师叔,她虽相处的不久,却是有最多遗憾的一位。
绝顶的功法,也没学个一招半式。
就连师叔的容貌,也不曾见过。
师叔跟史风遥一样,都爱戴个面具。
不过史风遥此人贱嗖嗖的,是个性情古怪的晚辈。
师叔不仅沉稳还特别靠谱,她若是拜在师叔门下,绝对会成为天下无敌。
兴许还真能弄个女帝玩玩。
想到这个可能,莫昭窕“噗嗤”一乐,若真到了那日,她定会是那最纸醉金迷的一个。
正想得入神,屋外“砰砰砰”的响起了敲门声,“相爷可好了?楚副将刚刚来过,留了解酒丸便走了。”
莫昭窕怔了怔,诧异的问道:“有说什么事吗?”
“倒是没说。”珠儿继续道:“齐王定是见相爷饮酒太多,才特意派楚副将送来的。也就是关心则乱,咱们相爷医术如此了得,又怎会解不了小小的酒气,果然情情爱爱使人发懵。”
珠儿隔门打趣,莫昭窕在屋里被臊得双颊绯红,“去去去,不用你伺候了,就会嘴贫”。
莫昭窕又洗了一会儿,才从浴桶里出来,此时她的酒气早已散了干净,却还是喂了一颗解酒丸进嘴里。
珠儿啧啧两声,“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酒不醉人,人自醉?”
莫昭窕曲起一指,点了点她的额头,“这脑袋瓜里,整日的都想些什么呢,可是要本相给你许个好人家嫁了去?”
“别别别,奴婢可不要嫁人,奴婢还想着伺候相爷跟少爷一辈子呢。”
莫昭窕嫌弃道:“那岂不是老姑娘了?你这食量可不小,养你一辈子怕是要花不少银子。”
“相爷大富大贵,挣的远比花的多,不差奴婢这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