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下人来报匆匆赶来的郑大人,瞧见眼前的大阵仗,着实吓了一跳,“不知几位大驾光临,所谓何事?”
晋王直言不讳道:“萧侧妃可在狱中?”
郑大人奇道:“萧侧妃不是应该在晋王府吗,怎么可能会到大理寺的地牢来,王爷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虽有诸多线索,对萧侧妃不利。
可大理寺并未派人捉拿。
“郑大人可百分百确定?”晋王声音冰冷,厉眸扫来,压得郑夜喘不过气。
奇了怪了,晋王是不是跟齐王待太久了,怎么也变得难以相处起来。
他原是能确定萧侧妃不在的,毕竟牢里多添了一个人,他怎么可能会不知。
可若非有十足的把握萧侧妃就在此处,几位也不会贸贸然来此。
这随行的可还有叶公公,方小侯爷,白将军。
就连晋王妃,与武二姑娘也在其中。
“几位大人在大厅稍候片刻,卑职这就派人去看。”
与郑大人的如履薄冰不同,此时的莫昭窕已是心力交瘁。
有谁能告诉她,她不过是让绿儿跟着去药房里,拿一下清心露。
这才眨眼的功夫,武漪便人间蒸发了。
若非问了相府门口的守卫,她可真要在相府里掘地三尺。
毕竟以武漪现在不知何时就晕的情况,极有可能脚不利索,一头栽进池子里。
“武姑娘手执长鞭,气冲冲的就出去了,奴才问她去哪里?她也不搭理,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守卫道。
莫昭窕心道:坏了,只怕是去了晋王府。
她命人备好马车匆匆赶去晋王府,行经闹市,周遭百姓议论纷纷。
“武二姑娘凶神恶煞,仿若人间恶鬼,杀去了晋王府。”
“前阵子还见此女温柔端庄,落落大方,怎的突然如此?”
“富家子弟肮脏龌龊的事多着呢,兴许是晋王辜负了她。”
“不可能吧?我方才还瞧见晋王府的马车,去了大理寺的方向,武二姑娘也在其中。”
“切,事闹大了,面子挂不住送官了呗。”
“那也该是去宗人府,而非大理寺,莫不是闹出了命案?”
“要死了要死了,官宦人家果真藏污纳垢……”
周遭的言论越来越离谱,莫昭窕掀帘吩咐,“去大理寺。”
……
睁眼,闭眼,反反复复无数遍。
痛感依旧如此清晰,
疼得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都搅到了一块儿。
萧依依不知今夕是何夕,她在这儿躺了许久,每一日都能听见狱卒走来走去的声响,也能听到狱卒对犯人的谩骂,更能听到犯人间的窃窃私语,或恬不知耻的炫耀自己锒铛入狱前的丰功伟绩。
听觉是如此的清晰,意识也明朗到让她无法忽视,甚至连自欺欺人的说,只是一场梦魇罢了,总有梦醒时。
可这梦太疼了,她醒不了,动不了,说不了,甚至连饥饿都感受不到,却觉出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