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依依咳得头晕眼花,见一片黑影压来,不受控的绷紧了身子,隐隐露出防备。
“莫怕,我来替你医治的。”莫昭窕何尝不知她对自己的厌恶,此时出声,不过是为了恶心她一把。
萧依依错愕的别过身,暗骂自己不争气。
她明明恨急了莫昭窕,却回回在莫昭窕眼前显露自己的狼狈。
这本该被她踩在脚底的人儿,成了救世的菩萨,将她从囫囵里捞起。
她面目扭曲,只觉得荒唐。
“弄两床干净的被褥,拿套干净的衣裳,打盆热水过来。患者伤至五脏六腑,筋骨多处错位,不可移动,本相需在此处为其诊治。”莫昭窕从容的转身吩咐其他人。
很快,莫昭窕所需的东西都被拿了过来。
萧依依伤得严重,衣服上满是血污,男子不便在场。
故而这牢房里一下子便剩下莫昭窕,白锦,武漪三人。
武漪没出声,帮着铺被褥时,双肩都是在抖动的。
白锦见了这一幕,只当她是见了萧依依的模样,心升疼惜,又哪知她背着人偷乐呵。
人的心可善可恶,对于恶人,武漪觉得无需同情,因为他们不值得。
对恶人仁慈,无疑是对无辜者的加害。
于某种程度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助纣为虐。
莫昭窕喂萧依依服了一粒续命的丹药,才用水沾湿了帕子,为她擦拭脸上的血迹,咳出来的血迹倒是好擦,用着温水很快便擦了干净,可之前干涸的旧迹却是不容易的。
萧依依的脸破了好多口子,皮肉内还夹着不少沙石,每拭一下,都无疑是对她的折磨。
她发不出声,只能咬牙忍着,闭上眼时还能感觉到莫昭窕借用小小的钳子,在她的皮肉里夹出细碎的沙石。
白锦负责替萧依依擦拭身子,解开衣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目之所及青紫一片,还有四五个血窟窿,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伤口,摸到几块凸起处,这骨头居然也被打错了位,“到底是什么人?怎就下了这么狠的手。萧侧妃你忍一忍,会有些疼,我尽量小心些擦拭。”
说是要小心,可这身上的血污若不用些力气,根本就擦不掉。
而稍微用了那么两分力,手下之人便又疼得呲牙咧嘴。
武漪见她擦得小心翼翼,不仅避免不了疼痛,还平白耽误了功夫,急得一把扯过了帕子,亲自为萧依依擦拭。
可怜萧依依有苦说不出,疼得青筋暴起,也哼哼不出半个不字。
武漪大义凛然道:“瞧见没,你慢了也是疼,快了也是疼,不如快快的擦完,也省得误了莫昭窕为她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