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一声令下,潜伏于此的日凿侍卫,无不朝着风孤雁拔剑相向,只见他身形微晃,一瞬便闪到几人身后。
顺手抄起桌案上的竹筷,重重一掷,筷子的尖部直刺喉咙,将就近几人牢牢钉在船壁,一击毙命,连滴血都不曾下淌。
云芝芝大惊失色,趁机放出信号,再由余下一部分护卫牢牢护着往舱外挪动,剩下一半拼死一搏。
箭矢破空而来,带着炙热的火焰射中画舫,吓得来此寻欢作乐的公子哥抱头鼠窜。
箭矢来势汹汹,势不可挡,顷刻间便射死了舱内半数人。
莫昭窕顺势捡了具尸体来挡,尸身密密麻麻成了马蜂窝,风孤雁见她脱险暗抒一口气,飞身在她身旁落下,“可会水?”
她拜师都靠的闭气丸,怎可能会水。余光瞄到舱外云芝芝笑得一脸阴险,她强压下心中恐惧,朝风孤雁露出自信的笑来,“水中小白龙,说的正是本姑娘。”
“那好,今夜让我们做一对戏水鸳鸯。”
话落,风孤雁劈出一道掌风打在舱壁,火光四射的画舫便不受控的往一边倾斜,霎时尖叫声,哭泣声,下饺子声不绝于耳,噼里啪啦的悉数摔落河中。
莫昭窕这才敢吼一句,“救我!”
风孤雁脸色煞白,乌泱泱的河中哪还有莫昭窕的身影,他一个猛子扎入水中,随手捞起一个,不是,塞回去。
再捞一个,又不是,塞回去。
半柱香内足足捞了百余人,才寻得莫昭窕的踪迹,这丫头不会水便罢,下沉时都不忘摸到云芝芝身旁拉她垫背。
风孤雁脸色铁青的想要将云芝芝丢回水里,奈何莫昭窕昏着都紧揪此人不放,他只能附耳莫昭窕耳边柔声保证,“乖,你松手,我不扔她。”
莫昭窕意识昏昏沉沉的,却还是本能的松了手,风孤雁当即飞起一脚将云芝芝踹到半空,将这人身子当了踏脚石。
他依言没将此人抛下,却不代表完好无损。
云芝芝疼得青筋暴起,五脏六腑也绞到一处,意识是从未有过的清晰,偏就口不能言,动弹不得。
风孤雁为莫昭窕渡了气,这人才悠悠转醒,“如何?可有哪里不适?”
莫昭窕眼睛湿漉漉的,可怜巴巴的摇头,她没事,只是吓死她了。
“呜……咦?!”莫昭窕尚来不及大哭一场庆祝自己的劫后余生,便闻到一股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紧接着风孤雁两眼一抹黑昏了过去。
莫昭窕觉得自己放在这人后背的手热乎乎的,凑到面前一看,满手的血迹,而她的手不曾受伤。
风孤雁受伤了,她不敢耽搁,也不敢在此地久留,将人小心翼翼的背起,朝着城内的医馆走去。
躲在暗处的谷众瞧了这神奇的操作,不得不道一声大写的服,咱们鬼后还真是哪里危险往哪里。
一部分人只好先一步回城打点,余下一部分暗中保护。
莫昭窕往前迈了几步,忽而掉转方向腾腾地往回走,径直走到云芝芝躺尸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张无论到哪皆是冤家的脸,抬脚猛力一踹,云芝芝便在半空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度,扑通落水。
她活动活动了脚腕,心满意足的背着受伤的鬼王朝城内走去。
风孤雁悄悄地睁开一只眼,将这幕瞧在了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