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昭窕将地铺挪到门口,躺在上面辗转反侧。
过了半晌,又唉声叹气的将地铺挪到床边,唯恐这人夜里起了高热,查看不及。
她心中五味杂陈,叹一声: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也不知何时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一觉醒来,风孤雁倚在床头正襟危坐,也不知遮了多少个年头的面具,此刻被这人捏在手中把玩。
对上莫昭窕的视线,温声道:“看到后,感觉如何?”
昨夜涌上心头的复杂心情再次袭来,莫昭窕闷闷的道:“凑合。”
凑合?
这两个字在风孤雁的心中,反反复复的念着,如遭雷击。
在莫昭窕醒来前,他想过多种可能,有惊艳,也有无动于衷,唯独这凑合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理不清这人到底是何意,却在看见这人眼下乌青时,想将床榻让出,予她一个好觉先。
“别动,担心后背的伤口开裂。你的容貌极好,是我的问题。”莫昭窕看着这张与齐王一模一样的脸,还真是喊不出“师父”二字。
她这一日一夜到底经历了什么?
一个萧依依,她恨得牙痒痒。却在这儿碰到了比她的可憎,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云芝芝。
一个薛末,她琢磨不透,打定主意远离。却与她要拜师学艺的师父,长得一模一样。
不,风孤雁不想当她师父。
这人馋她身子。
齐王亦是。
难道她命定的桃花,皆来于此款脸型?
风孤雁见她神游天外,说道:“你放心,我说过你不愿意与我一起,我绝不强求。即便我救了你性命,你也无需有负担,心中如何想,便如何做就是。”
莫昭窕:哦吼,她突然想到齐王在百里峰时,也救过她呢。
看来她不仅能吸引此款脸型之人,对她心生爱慕,还能让他们舍命相救。
风孤雁的伤势确实重,需要好好调理一阵,此地不宜久待,他二人简单收拾了细软,便觅了一处深山中的僻静之所暂住。
回鬼谷是不可能回鬼谷的,她既是逃婚的鬼后,跑回鬼谷岂不是自投罗网。
而风孤雁一切以莫昭窕是从,她在哪,他便在哪。
而且他受伤了,得莫大夫细心呵护才能好。
深山中遍地药材,风景怡人,莫昭窕倒是喜欢得很。
唯一的不便是离市集太远,以莫昭窕蹩脚的轻功,得花费半个时辰才能到地方。
风孤雁伤重,爬上爬下的活儿自是不好让他来做,莫昭窕只得独自下山买些简单的生活所需,尤其这被褥必不可少。
毕竟深山之中,昼夜温差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