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曜使臣离京,天齐帝总算得了闲。
将大理寺呈上的奏折细细看过,眉头紧锁,指骨都泛着白,这萧侧妃怕是要完。
叶公公感受到了圣威,后脖颈都不由缩了再缩,果然,“啪”的一声,奏折被狠狠砸飞出去,伴随而来的是龙颜大怒,“去,将萧侧妃押来,朕要亲自审问。”
叶公公不敢怠慢,亲自去了大理寺押人,又打发了人喊来齐王,晋王与莫相。
莫昭窕与薛末在宫门前相遇,不过两日不见,心中只觉恍如隔世。
“莫相可是病了?怎的眼眶通红。”
看得人心里一酸,薛末心道。
莫昭窕收起恍惚的神情,柔声道:“无碍,只是风沙入了眼,有些酸胀。”
她顿了顿,又道:“齐王也是为了萧侧妃一事,而来?”
薛末总觉着这人有些许不同,却又一时理不清思绪,只得点点头。
二人前脚进了殿,便瞧见殿中笔直的跪着一人,晋王与郑大人也到了一会儿。
萧依依瞧见莫昭窕进来,还不待那人与天齐帝问好,便开始恶人先告状,“皇上圣明,妾身从未做过任何大逆不道之事,一切都是莫昭窕的错,是她想要陷害妾身。当年的莫家,便是因她而鸡飞狗跳,闹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她脸也毁了,声音也毁了,整个人瘦巴巴的,干扁得厉害。
莫昭窕只觉得好笑,这人三番五次买凶欲杀害自己,怎就成了她的错?
“萧侧妃是关在大理寺地牢太久,关糊涂了不成?若非本相替你医伤,侧妃恐连命都要没了,哪还能在此大放厥词。”
萧依依心中恨得牙痒痒,面上却是可怜兮兮,端起了从前那副白莲花的模样,“表姐救我不假,可我这一身的伤也是败表姐所赐,表姐敢说你与史京墨毫无瓜葛?”
史京墨乃故人的后代,莫昭窕断然是不会否认,但此时承认更是不妥。
莫昭窕道:“本相与史京墨并不熟悉,不知萧侧妃好端端的为何要提他?难不成侧妃的伤是他所为?若真是如此,你尽管找他就是,只是本相听说这人向来心狠手辣,你若伤他一分,他可要回敬你十分的。”
“你说谎,史京墨可是待你不薄,他伤我之时便说过,是为了帮你出气。”萧依依咬牙切齿道,“他乃北曜皇族,你为西芹女相,你与他相互勾结,目的就是重创西芹,扰乱朝纲。此番史京墨进京,便是你写信引他上来,意图兴北曜,灭西芹,而你将成为北曜的皇后。”
好大一顶帽子扣下,让人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天齐帝与齐王早早知晓史京墨的身份,如今听到萧依依所言,仍不免诧异。
倒不是对史京墨的身份心存疑惑,而是觉着这萧依依真不简单。
毕竟史京墨藏匿徐州多年,身份从不为外人道,就连齐王也才于近日知晓他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