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心念念的窕妹戴上了木钗。
是愿意与自己相认了吗?
他不确定的唤道:“窕,妹?”
当年在徐州,他被这人缠很了,无可奈何的唤过两回,却换来这人笑得跟偷腥的猫儿那般。
现下他怯怯唤出口,却在这人眼中看到了茫然不解。
莫不是过去的年岁太久,记不清?
不对不对,她并非窕妹。
白日在殿上,她口口声声说她非徐州莫昭窕,也是因这话语,他才会躲。
他觉着这人就是他的窕妹,如若不是,那便不公平。
他心中藏着俩个人?
容貌相似,感觉相似,唯有灵魂不同?
莫昭窕见他满目疑惑,似受到了惊吓,只得主动开口道:“外头风大,王爷可愿请我进屋坐坐?”
薛末有片刻的局促,“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怕是不妥。”
莫昭窕语出惊人的道:“明媒正娶的,哪会不妥。”
说罢,还不等薛末放行,便示意这人往旁边靠了靠,自行翻窗进来,又旁若无人的点了油灯。
直到屋内骤亮,薛末才从瞠目结舌中回神。
他方才一定是幻听了,要不然怎会听到明媒正娶四个字。
今日的莫相给了他太大的震撼,像是梦,他悄悄地拧了自己的大腿肉,劲道之大,疼得他牙齿打颤。
莫昭窕将他自虐的行径看在眼里,颇有些哭笑不得。
她的主动出击,貌似吓着夫君了。
“你很疑惑我为何半夜来此,是不是?”
薛末楞楞地点头。
“我想夫君,便来了。”
薛末喃喃自语,“夫君?”
“嗯,你是我的夫君,在很久很久以前,便以鬼王的身份将我迎娶过门了。你不是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吗?实则你是为寻我而来,只是在寻我的过程中发生了些事情,才会失了记忆。”
这些字拆开,他都懂。
怎的合在一块儿,变得如此费解了呢?
鬼王?风孤雁?
那人不是死了两三百年吗?
他怎会是风孤雁?
他失了很多很多的记忆,认识天齐帝时,他觉着自己就像是白纸一张,对于过往,姓名,身份一无所知。
天齐帝说他是谁,他便是谁。
哪怕,他拆穿了天齐帝的谎言,依旧以薛末自居。
他一直觉着自己一定不重要,甚至到了惹人嫌的地步,才会消失了这么久,都没有人寻他。
是以,他没有纠结太久,便不再执着于过往。
现下却被告知,他是来寻人的,寻的还是他的夫人。
“你不信?我头上这木钗是你亲手打造,就在我离开那日,你亲自为我戴上,可是我回来时木钗没跟着我一起来。”
莫昭窕顿了顿,道:“你的左腰腰侧纹着鸢尾花,可惜只有半朵,是不是?”
薛末眨了眨眼,“莫相是如何得知?”
莫昭窕踮起脚尖,将吻轻轻落在薛末的下巴处,与他之间更紧密了些,“因为,那剩下的半朵,在我的右腰腰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