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杨佩文在灯下给孩子们纳着鞋底,苏静姝则按照描好的样子剪鞋垫。
孩子长得太快,一双鞋过不了几个月就穿着不合脚了。
杨佩文就索性把鞋码尺寸放大了些,垫上鞋垫,能多穿些时间。
“妈,晚上光线太暗了,要不周末我陪你做吧,反正也不急着穿。”
如今虽是盛夏初秋,可天气还是比较热,几个孩子都穿着韩清诚从疆省带回来的凉鞋。
“不用,这桐汽灯很亮堂,比白天差不了多少,不伤眼。”
上周,许清诚不知从何处拎回家一盏桐汽灯,晚上点亮后不知比煤油灯亮了多少倍,虽然比不上前世的电灯,也能让夜晚的房间变得格外明亮。
“妈,奶,我们又抓了好多知了猴,明天又能吃炒知了猴了。”
二宝大嗓门嚷嚷着进了屋,大宝背着已经睡着了的谷雨,三宝双手抄着,踢踢踏踏跟在后头,小宝摇着尾巴跟了进来。
苏静姝从大宝背上接过谷雨,原本想把她抱到里屋,没想到她反倒睁开了眼。
二宝把手里的袋子交给杨佩文,腆着脸嘿嘿直笑。
“奶,我厉害吧。”
这是几个孩子晚上的固定节目,去村里的树林里摸知了猴,回来交给杨佩文,第二天就能吃上新鲜美味的炒知了猴。
杨佩文打开袋子瞧了瞧。
“嗯,个头挺大,不错。”
大宝瞧了一下,没见许清诚,奇怪地问,“妈,我爸出去了?”
“嗯,有事出去一下。”
苏静姝不愿多说,她知道是韩景天过来找他,只怕又有什么重要的事。
“老规矩,Boys,端着晒好的水去院子里洗澡,谷雨,你在屋里洗。”
原主尽管懒得管孩子,但她有洁癖,不能忍受孩子身上脏臭,在她的要求下,几个孩子养成了洗澡的习惯,在农村孩子里还是挺少见的。
不过她只要求孩子们洗澡,但是洗澡水凉热她却从不过问。
前些时候,苏静姝发现他们用凉水洗澡,坚决制止,把凉水白天晒在院子里,晒热了用来晚上洗澡。
男孩子们嘻嘻哈哈,在院子里哗啦哗啦地洗着,谷雨坐在瓦盆里,苏静姝给她搓着脊背。
等洗完澡,几个孩子都上了炕,见苏静姝从里屋拿出个纸盒来,纸盒里装满了一张张方形纸片。
杨佩文奇怪地问,“小姝,这是干嘛?”
苏静姝咳嗽了一声。
“我跟你们爸商量好了,你们长大了,要给你们起个学名,这里头都是字,你们抓阄,抓到哪个就用哪个字做名字。”
几个孩子从没听说给自己起名字,可以自己做主,顿时来了兴致。
苏静姝把纸盒往炕上一倒,厚厚一沓纸片顿时铺了一炕。
几个孩子立时争抢纸片,连一向傲娇的三宝都忙着翻腾。
二宝:“哎呀,大哥,那张是什么,我看看。”
大宝:“看什么看,你又不识字,看了也是白看。”
谷雨:“二哥,那个字前些时候妈教过我,念明,光明的明。”
三宝:“二哥就是个笨蛋,连谷雨都比不上,起码谷雨还识字呢。”
二宝:“臭三宝,你说谁是笨蛋啊,你竟敢这么说你哥。”
三宝:“哼,谁承认谁就是笨蛋。”
……
杨佩文边纳着鞋底,边看着几个孩子煞有介事地争抢着纸片,忍俊不禁。
“小姝,真要这样给孩子们起名字吗?”杨佩文好奇地问道。
给孩子起学名她是很赞同的。
大宝都上学了,连个学名都没有,上课老师点头也是许大宝,她一个做奶奶的都觉得寒碜。
“嗯,妈,我跟清诚商量过了,许家这一代人是诗字辈,孩子的名字就按照这个辈来起,名字中最后一个字由他们自己来做决定。”
杨佩文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许清诚会按照宋家的辈分来起名,没想到他到底还是选择了跟从许家。
“那宋家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