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红是个有眼色的,一见苏静姝急切地神色,就知道她的事很着急,估计还不想让别人知道,于是拉着谷雨的手,招呼几个孩子。
“走,咱们去奶那屋说去,你大姑也看到了,不信问她去。”
几个孩子都是八卦爱好者,见散播消息的“狗仔”要走,赶紧簇拥着她一道走了,生怕落下什么重磅消息。
大宝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想问问到底有什么要紧的事,见苏静姝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里屋,只得罢了。
里屋里,苏静姝把胡卓伟的话前前后后说了。
“诚哥,你觉得胡卓伟的话可信吗?”
许清诚也很意外。
原本他和韩景天都没对宋清河和盛方国的买卖有疑心。
毕竟,这个年代,想凭着倒货捞钱的人太多了。
法律上也属于灰色地带,政府对此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闹不出大事,那就是没事。
当时,韩景天还取笑,以后宋清河靠倒货发财后,估计他每年给宋家的那点钱物,宋家都瞧不到眼里去了。
真没想到,才不过几天,胡卓伟就跳出来,主动给了这样的消息。
许清诚见苏静姝眉头皱成了个川字,伸手轻轻抚平了。
“别担心,不管胡卓伟的话是真是假,我会跟韩景天再次调查盛方国,如果胡卓伟是为了挑拨我跟宋家的关系,胡说八道,那自然不必搭理他。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我们也有了防备。”
苏静姝嗯了声,突然伸手紧紧抱住了他。
“诚哥,是不是我不该跟宋家针锋相对,否则宋清河也不会这么记恨你,都巴不得把你送进监狱了,就差拿刀直接砍人了。”
她的心很怕很慌,又虚得好像在下楼梯时突然踩空了,不知道会跌落到哪里,什么时候才会停下来。
她知道前世许清诚是被人害死的,一直以为他是发现了刘林彬在电厂的不法勾当,才被灭了口。
所以,自从刘林彬入狱后,她就认为已经改变了许清诚的命运。
这一刻,她突然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她发现,自始至终,她根本就不知道,前世的许清诚,到底是命丧谁人之手。
她极力回忆前世查到的资料,却发现提及许清诚和四个孩子的内容太少,加之她当时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他们身上,也没多关注,如今几乎分析不出任何有用的线索来。
她来到这里后,根本就容不得宋家的欺负,如果不是许清诚的心结作祟,她几乎能跟宋家老死不相往来。
可如今想想,她做得是不是真的太过了,电厂里许清诚本身就有不少敌人,她还在家里给他树了一个,还嫌他不够乱吗?
跟电厂的敌人比起来,宋家不就是要钱吗?给他们就是了,何必那么倔强呢,破财免灾不是自古以来就被人推崇的吗?
许清诚听她声音低落,抱着他的身子在微微发抖,心疼不已,反手抱住她,把她的头摁进自己的怀抱里。
“你没做错,是我的问题,是我的一再退让,才让宋家得寸进尺,让你和孩子受尽委屈,你所做的,只是在保护自己和孩子。小姝,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再对咱们家下手。”
苏静姝的脸紧紧贴在他宽广的怀抱里,听着结实有力的心跳,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既然老天让她来到了这里,就不可能没有任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