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雨恒见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架势，就知道他对这次的举报早就有对策，会意地笑笑。
“当然可以，别说只是调查，就是送上法庭的犯罪嫌疑人，都有找律师辩护的资格。”
童纲路本想反驳，让他不要再狡辩，可郭雨恒直接把他的话堵在口中，说不出来。
“我要说的只有两点，第一，合同上的每个字确实是我的字。第二，这合同不是我写的。”
童纲路本以为他会否认，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迷糊，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付明辉觉得自己脑子都不够用了，有点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清诚，你能说点我们听得懂的话吗？”
许清诚淡淡一笑。
“郭处长，我想让你跟童处长见两个人，见了他们，就明白这份阴合同是怎么来的了。”
“好。”
姜秘书将早就等在电厂门外的两个人领进了会议室。
许清诚指着两个人给会议室里的人介绍。
“各位领导，这位姓李，叫李国庆，是镇上收垃圾的，电厂的办公垃圾就是他负责。这位姓万，叫万百舸，在江溪县做裱糊生意。”
会议室三人齐刷刷看向两人。
李国庆将近六十岁，穿着一身灰蓝色土布衣服，浑身脏兮兮的，随身带着一个破麻袋，低着头站着三人面前，仿佛犯了大错，正准备认罪。
万百舸七十多岁了，下颌留着一缕花白的胡须，身材瘦削，整个人精神奕奕，如果把身上的中山装换成长衫，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童纲路问道：“许厂长把这两位请来，不知想让他们为你证明什么？”
“童处长，从今年开始，有人就跟李国庆联系，出高价购买我办公用的废纸，如果纸上有我写的字，价格会更高，这个人出手很大方，李国庆就答应了他，两人前前后后做了五个月的生意。”
郭雨恒立即问道：“对方是谁，出了什么价来买？”
李国庆的头几乎垂到了胸前，声音也如同蚊子般哼哼。
“我，我不知道他是谁，他每次来都裹得严严实实，只是有一次说漏嘴，是替盛方国买的，他从中跑腿挣点辛苦费。至于价格，如果是许厂长的办公废纸，每张一毛钱，如果上头有他写的字，再加一毛。”
郭雨恒虽然没跟收破烂的打过交道，可也知道，废纸一斤连一分钱都卖不到，对方竟然愿意花两毛钱买张废纸，看来他瞧上的，是纸上许清诚的字。
童纲路愣了下，随即指着万百舸问道：“那他呢，他是怎么回事？”
许清诚还没说话，万百舸先给三人行了一礼。
“不用许厂长说，老朽自己交代。这个月9号，农历七月十三，这个日子老朽记得真真的，有人找到老朽，给了一堆不知从什么地方剪下的字和一封信，让老朽按照信上的内容，从那堆字里捡出能用的，裱糊成一份合同。老朽本不愿，可对方出了高价，老朽惭愧，实在禁不住钱财的**，又怕不答应会被报复，就勉为其难地为他拼凑了那份合同。”
童纲路嗤地一声笑。
“许厂长，你找来的这两个证人是真是假我暂不做评论，但是当了这么多年厂长，应该知道空口无凭是什么意思吧？”
许清诚点点头，“童处长说的对，我既然能把他们找出来，自然是有证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