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诚低头在她额上印上一吻。
真好,幸好他还有她,还有孩子们。
许清诚的母亲程若楠自从二十多年前遭遇车祸,便昏迷不醒,一直在京市郊外的一所疗养院里。
从伏峥嵘的家到疗养院只有十几分钟的车程。
疗养院是一栋三层小楼,红瓦白墙,依山傍水,周围绿树成荫,环境清幽,确实是个修养的好地方。
程若楠的病房在二楼东边。
一路上来,医生护士都跟伏峥嵘父女打招呼,两人也很客气地跟他们问好。
看的出来,父女俩是这里的常客。
病房里,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孩正给程若楠净面,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则站在旁边,仔细为她做检查。
“陈医生,我妈妈怎么样了?”
男人转过头来,眼中闪烁着光芒,却又叹了口气。
“还是老样子,没有任何意识,对外界刺激没有反应。”
或许是失望成了习惯,伏瑶珈面无表情,只是轻轻点头。
陈医生还想再跟她多说几句,见她没再看自己一眼,只得恭恭敬敬跟伏峥嵘打了个招呼,跟女护士退出了病房。
伏峥嵘伏低身子,温柔地看着似乎在沉睡的妻子,拉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楠楠,你知道吗,瑶瑶找到咱们的儿子了,他今天来看你了,你高不高兴?”
伏峥嵘抬起头,“清诚,过来看看你妈。”
许清诚一进病房,就目不转睛地望着躺在病**的程若楠,此刻听伏峥嵘让他过去,他轻轻地走过去,缓缓地在病床前俯下身来。
程若楠看上去很年轻,不过三十多岁的样子,一张瓜子脸白的透明,五官小巧秀气,生的极为美丽。
许清诚曾听伏瑶珈说过,他们的母亲解放前是个资本家的大小姐,却不愿享受家族富庶的生活,宁愿离家出走,投身革命。
她被分配到战区医院当护士,后来遇到因战争受伤的伏峥嵘,她悉心照顾,最终让伏峥嵘对她生了情,就此结合。
婚后,她跟随伏峥嵘南奔北走,既照顾伏峥嵘的生活起居,并照管初生的孩子。
尽管随军生活极为艰苦,可她却没有半分娇气,也没有半句怨言。
可真没想到,大青山的剿匪,让她失去了刚出生的儿子,从此以后,她身体就开始衰弱下去。
过了几年,她去医院看望病入膏肓的韩景天的母亲文燕琼,却遭遇了一场严重的车祸,虽然抢救及时,却仍是让她陷入昏迷,成了植物人。
许清诚轻轻握住程若楠的手,柔声说道:“妈,我来看你了。”
这些年来,杨佩文对他视若己出,他也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母亲。
可找不到生母的遗憾,还是牢牢埋藏在心底。
如今,他终于见到了。
他的母亲,是一个美丽坚强勇敢地女子,他为她感到骄傲。
伏瑶珈也走到病床前,哽咽着说:“妈,你看,弟弟回家了,他这些年虽然吃了些苦,可并没有像你担心的那样,被敌人掳去虐待,没有加入敌人阵营,更没有去了海峡对岸,收养他的人对他很好,供他读书,培养他成才,你别再担心了,快点醒过来,就能看到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