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说话,苏静姝就主动说道:“柳会计,我知道你来的用意,你告诉尚晋叔,这事就秉公处理,不用偏袒任何人,如果咱们村里处理不了,就干脆报警,让公安来给他们断是非。”
宋尚晋遣柳会计来,就是为了弄清两口子对这事的态度。
柳会计得了她这句话,又赶紧赶了回去。
下午,苏静姝一进村,就有嘴快的村民把打架事件的结果说给她听。
宋金凤告到了大队书记宋尚晋那里。
宋书记见打架双方是两夫妻的亲戚,本想调解,没想到宋家坚决不同意,坚持要赵家赔偿。
宋尚晋只得差柳会计去请苏静姝,其实就是想看看夫妻俩对这事的态度。
柳会计自然把苏静姝的话,一五一十传了回来。
既然夫妻俩都没想要调解,宋尚晋自然更不会再白费工夫。
当下就秉公处理。
宋尚晋问起整个事件的经过,虽然双方混赖了一番,最终他还是大致弄了个明白。
无论是骂人,还是打架,宋金凤都是第一个,她是不占理的。
所以,无论她受了什么伤,一概自己承受,赵家不需要赔偿。
至于宋老太太,苏婉清母女虽然打了她,但是她和宋金凤也打伤了对方。
双方互抵,无需任何人赔偿。
但是,赵敬明对宋老太太的伤害是最严重的,宋尚晋判他赔偿宋老太太医药费十块钱。
赵家自然不愿意掏钱。
他们在大队部耍赖,说宋尚晋是云岭大队的支书,自然行动就护着云岭大队的人,欺负外人。
宋尚晋也不跟他们争辩,他当即就差柳会计去派出所报案,说既然不同意他的判决,那就请公安来帮他们断。
赵家人吓了一跳,赶紧赔钱了事,在宋金凤的骂声里,灰溜溜地离开了云岭大队。
尚晋叔还是挺公正的。
许清诚回到家,苏静姝就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细细说给他听。
他也没兴趣理睬,只说尚晋叔断地公平,就没再多说一句。
虽然大多数人都这么认为,但是赵家人心里是绝对不服气的。
尤其是赵琳琳。
自从回到家,她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怎么也不肯出来。
长到这么大,她还没这么丢人过呢。
不但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一只乡下土鸡撕打,还被她告到了大队部,在一村的乡下人围观取笑。
她就觉得,自己的脸面好像被人活生生撕下来,掷在地上,任由千人踩,万人踏。
最可气的是,那个村支书断的什么鬼。
明明是双方都有伤,那个死老太婆装装死,就要他们家赔钱,不赔要进派出所。
我呸!
更丢脸的是,从云岭大队回城的一路上,路人都回头观望他们,脸上又惊异又好笑的表情,让她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让她能钻进去。
等到回到家,她照了镜子,才明白路人为何是那样一副神色。
两边脸颊上,各有几条红色的抓痕,又细又长,额头上青了一块,还明显肿了起来,头发乱的像个鸡窝,身上的衣服被扯得乱七八糟,褶皱得不像个样子。
天哪!
她几乎要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