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她吗,还是那个被同学夸奖的,沉稳优雅有内涵的她吗?
简直跟那个乡下土鸡有一拼。
这样的打击,简直比她众目睽睽下的丢脸,更让她难以接受。
她伤心地扑倒在**,被子紧紧地蒙住了头。
“砰砰砰”,门上传来轻柔的敲门声。
“干嘛,我不想吃饭。”
赵琳琳没好气地说。
敲门声停滞了下,苏婉清轻声说:“琳琳,妈妈煮了个白水蛋,给你脸上滚一滚,这样才能尽快消肿。”
赵琳琳纠结了好一阵子,最终还是放不下自己的那张脸,腾地跳下床,呼地拉开了房门。
苏婉清脸上也到处是红肿的伤,她顾不上自己,“琳琳,你到**躺着,妈妈给你弄。”
赵琳琳二话不说,往**一横。
苏婉清拿着鸡蛋,轻轻压在赵琳琳的额头上。
赵琳琳“嘶”一声。
苏婉清赶紧放轻了力道。
“用这个滚滚,一会妈再弄点凉水,给你冷敷一下,放心,等到你上学的时候,肿就全消下去了。”
至于脸颊上的抓痕,本来就浅得很,就算不上药,睡上一觉,第二天就几乎看不出来了。
赵琳琳委屈得要命,闷闷地说:“妈,我上学上的好好的,你没事把我从学校叫回来干嘛,还去那个臭女人家,害的咱全家白白受了气不说,还要赔钱给那家泥腿子。”
赵琳琳今年念师范学院的最后一年,功课没有往年那么紧张,请假相较往年容易不少。
这次,她就跟系里请了一周的假,说是家中有急事要处理。
系里很痛快地便批准了。
苏婉清轻轻叹了口气。
“琳琳,妈妈不是跟你说了,明年你就毕业了,谁知道院里会把你分配到哪去,爸妈又使不上劲,只能找有背景的人给你说说话。数来数去,咱家最能指望上的,就你那个表姐夫,他的亲生父亲是京市的大首长,虽然退休了,可到底人脉关系都在,但凡他说句话,比咱们找多少人都管用。”
赵琳琳登时便不说话了。
她念的是中专,是被很多人羡慕的,毕竟学校包分配,毕业了就是吃公家粮的。
可外头的人不知道,这分配也是有讲究的。
毕业生如果有过硬的关系背景,就算成绩一般,也能被分配到好单位。
去年,她就听说有个毕业生,成绩在班里只是中游水平。
但是家里背景厉害,毕业了竟然直接被当地县政府机关要了去,吃上了管粮。
惹得那年的毕业生好一番羡慕嫉妒。
赵琳琳心里有计算。
如果单单按照她的成绩,留在河西市根本是不可能的,最好的结果就是被分到江溪县小学。
这也是多少人羡慕的。
这个年头,能在学校当老师,比在工厂当工人,更有前途。
可赵琳琳不满意。
她心气高,不愿意留在江溪,尤其是见识了河西的繁华,就更不把这种小县城放在眼里了。
她开始想办法张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