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瑶珈握着络子。
“我记得仓海欣说,她娘给她打的络子,都是小狗的图案,因为她属狗,可这个络子却是小牛的图案,如果我没记错,刘升强并不是属牛的。”
苏静姝摇摇头,“大姐,这络子绝不是刘升强的,刘升强在庄家屯待的那段日子,都是睡在李大爷家,而这络子是在草席下发现的,几乎都快埋到土里了,很显然,这东西是睡在山洞里那个人的。”
伏瑶珈点点头,她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的。
伏瑶珈听她这么说,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掰过络子上小牛的右腿,眯着眼看了好久,才说道:“这人的名字里应该有个磊字,这络子上绣着呢。”
苏静姝好奇地接过来,眯着眼睛看了好久,眼睛都看疼了,才勉强认出那个黑线绣着的小小“磊”字。
“尤玉姜真是好本事,这不知道的,根本就发现不了这个字,她是怎么绣上去的?”
伏瑶珈冷笑一声。
“我能知道,也要多谢仓海欣的显摆,她跟我说,这是她娘打络子的一个绝活,能在很小的地方上,绣上络子主人的名字,她给我看的那几个络子上,就绣着个欣字。”
伏瑶珈又看看手中的络子,迟疑着说:
“难道这个人也是尤玉姜的儿子,可我从来没听说仓海欣有两个兄弟啊。”
苏静姝想了想,“有这个络子,未必就是尤玉姜的儿子,但是这人跟尤玉姜的关系一定不一般,否则身上不会有她打的络子,刘升强更不会这么保护他。”
伏瑶珈:“这么看来,说不准当年逃亡的根本不是刘升强,而是这个人,他没办法公然露面,刘升强就带着他跑,路上照应他。”
看来是这样了。
真没想到,这次江城行,竟然有这样大的收获。
苏静姝和伏瑶珈离开时,照例给李老汉留下了许多礼物。
李老汉吓了一跳,急忙推辞,仇光烈笑着说:“李爷爷,这次有你的帮忙,才发现这么重要的线索,这是政府对你的奖赏,你就收着吧。”
李老汉感激地道:“咱们的政府就是好啊,我什么忙都没帮上,还给了我这么多东西,我这张老脸,真的是羞愧啊。”
苏静姝微笑着说:“李大爷,您这次真的帮了我们大忙,起码让我们挖出了另外一个人。等我们走后,你就跟你们村支书说这条密道,带着大伙再找找,说不定还能找到当年那人留下的什么东西,能帮政府更快地把人找出来。”
“成成成。”
李老汉忙不迭地答应着。
“我就说那小子鬼鬼祟祟,竟然还在我们屯藏了个大活人,肯定不是好东西。既然政府要找他,那还有什么说的,我肯定要跟村支书说,让大伙好好找找。”
回到江城,苏静姝和伏瑶珈打算乘坐晚上的火车,连夜赶回省城。
仇光烈挽留不住,只得送她们去了火车站。
这次若不是他,真的很难有这么大的收获,两人都对仇光烈千恩万谢。
仇光烈倒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功劳,他认真地说:“阿姨,那两个人都不是好人,就算您不是二宝的妈妈,我也会帮您的。”
苏静姝感慨地说:“看来二宝比我有眼光,能交到你这样的好朋友。也难怪他每次给我们写信,都超不过两句话,却肯花钱雇宿舍的同学,给你写那么的信。”
仇光烈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就说,怎么他的信总是在换字体,敢情是这么回事。”
苏静姝点头,“是啊,打小他的作文就没及格过,让他写点东西,跟要了他的命似的,你的信,都是他口述,他宿舍的人给他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