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老先生已经猜出来了。”
大狐措叹了口气。
“活了这么大岁数,见惯了世事人情,很多事自然就能明白。”
苏静姝:“那能问问老先生,三十年前,哪家中药店卖斑蝥吗?”
大狐措:“那就多了,毕竟斑蝥算是中药里的常用药,许多药店都有。不过,我猜药粉里的斑蝥应是单独买的,不是跟其他药一道混买的。”
苏静姝奇怪地问道:“老先生为什么这么说?”
大狐措:“很简单,药店的人多多少少都懂些医理,斑蝥混在治心疾的药中,太打眼了,很容易就被人记住,倒不如单买,说是治各种癣病更让人相信。”
苏静姝若有所思地点头。
大狐措继续说道:“如果你想知道从哪家药店买的,我建议你先从当年的小药店查起。”
苏静姝:“为什么?”
“因为咱们中药行有规矩,有毒的药不许一次卖给客人太多,大药店都恪守成规,小药店为了买卖,那就不好说了。”
大狐措轻轻叹了口气,微微摇头。
他对小药店的作为并不赞成,当年他的店也不大,但是却严格恪守祖师爷留下来的规矩,不肯为了挣钱就失了底线。
苏静姝愣了下,立时明白了大狐措的意思。
仓海欣常年累月地往文燕琼的药中下斑蝥,那她买的定然不少。
可她绝不会傻到用一次买一次,因为太过频繁,肯定会引起药店的人注意,必须一次性多买。
而大药店既然不会出售,那她必然会去找小药店。
苏静姝正思量着,就见大狐措从口袋里取出钢笔和白纸,埋头刷刷刷地写着。
写毕,他把纸交给了苏静姝。
“这是我能记起的小药店,名字和地址都在上头,但愿能帮到你。”
苏静姝低头浏览了一遍,见大狐措写了不下二十家药店的名字。
她小心翼翼地捧着,好似捧着个稀世珍宝。
她站起来,恭恭敬敬地给大狐措鞠了一躬。
“老先生,我代全家人郑重地感谢您。”
大狐措:“不必客气,伏太太是个好人,当年不但照顾我生意,还给我介绍了许多客人。如今,她遭难,我尽自己绵薄之力助她,是我的本分。”
尽管苏静姝极力挽留,可大狐措还是离开了。
他要跟侄子去京市,搭乘后天的飞机回M国。
苏静姝赶紧联系了伏瑶珈,让她终于在京市火车站接到了他。
大狐措应邀去伏家做客,见到了昏迷的程若楠。
大狐措给程若楠把脉,施了次针,并不见什么效果。
倒是他留下的那张字条,伏瑶珈按照上头药店的名字开始一一彻查。
只是三十多年过去了,有些药店早就关门大吉,查起来很有难度。
苏静姝觉得这样查下去,效率太过低下,就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大姐,我觉得你的调查可以多增加个方向。”
“什么方向?”
伏瑶珈在电话里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