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三十多年过去了,多少事都淹没在年月的尘埃里,被时光掩埋了,想要彻底挖出来,重见天日,可不是那么容易。
一直沉默不语的许清诚突然发了话。
“我倒觉得,这事没你们想的那么难。”
苏静姝立时扭头看向他,见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伏瑶珈在电话里大声地问道:“弟弟,快说快说,你有什么好办法。”
许清诚:“这事未必真的有那么秘密,起码医院里,应该还有人知道。
否则妈是怎么知道的,还有那包药粉,她又是怎么拿到的。
自然是医院有她的朋友,无意中发现了这事,就告诉了她。
她的那些药粉,应该也是那人从仓海欣那里偷来的。”
苏静姝一拍手。
“诚哥说得对,仓海欣经常给文姨的药里做手脚,即使再小心谨慎,也难保不被人撞破,而最容易发现这些的,肯定是护士。
大姐,你赶紧去医院查查,当年妈跟哪些护士最聊的来,说不定真的能把这个人找出来。”
这次的调查远不如房东那次顺利。
虽然,当年跟程若楠关系不错的护士有好几个,但是都没人承认,给她过什么药粉。
最后,还是有人护士想起来,当年除了她们几个,还有个护士跟程若楠也很谈得来。
只是那个护士,在程若楠车祸没多久,就自愿申请调去了边疆,支援国家边疆建设,后来就再也没回京市。
伏瑶珈和韩景天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查到,那个护士名叫柳烟水,在边疆的医院当了二十多年的护士,退休后跟儿子儿媳回了津省。
苏静姝和伏瑶珈找上门时,她正哄着小孙女,在小区里玩耍。
听到两人自报家门,又提起三十年前的事,她深深叹了口气。
“我原以为,这件事要成为一件永远的秘密呢,没想到,你们还是查出端倪了。”
三人坐在小区树下的长凳上,看着小女孩拿着球,丢来丢去的玩耍。
苏静姝:“柳阿姨,当年是你发现了仓海欣给文姨下药的,对吗?”
柳烟水点头,再点头。
“没错,是我发现的。
文同志说过,她小时候生病吃药,药片卡在喉咙里,差点活活噎死。
所以打那以后,她不敢再吃药片,所有的药,不管是中药还是西药,都要碾磨成粉,泡在水里喝下去。
她住了几年的院,都是仓海欣在照顾她,药也都是仓海欣磨好了,泡给她喝。
有一次,我无意中发现,仓海欣领来的药片都还放在桌上,可旁边却放着一小包药粉,我随口问了句,她就紧张得很,说是刚刚磨好的。
本来,我根本就没在意,可她被我的话吓成那样,我就开始留心了。
不过,打那以后,仓海欣很小心,我观察了好几次,都没发现什么问题。我以为是我多心了,就没再多想。
可有一次,我回到家,发现钥匙落在医院里,就回去拿,恰巧又被我看见,她在文同志的药里做手脚。
我不知道她到底给文同志药里加了什么东西,再加上文同志不太喜欢我,我也不敢直接去质问仓海欣,怕她给我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