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外面照射进来的交错光线,江流他们的肉眼已经能够依稀看清楚这片血色空间中的一切。
不过他们却悲哀的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这片血色空间的任何一个出口。
“江大哥,你快看那里!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就在这时,顾翎月突然间惊叫了一声。
顺着顾翎月的指引,江流他们猛然间注意到,就在他们右后方的位置,在那些不断起伏的如同流沙一样的血色粉末中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夹杂在其中。
“那是什么?”江流与封云烟两人都是齐齐一愣。
特别是江流,他曾亲眼见证了这里的一切被毁灭的场景,按理说此地除了他们三人以外,所有的东西应该都变成了血粉了才是。
不过无论那个在血粉中起伏的东西是什么,江流他们都必须过去看一看!
那块东西乃是整个血色空间中唯一保留下来的东西,他们能否从这里逃出去,或许关键就在那上面。
此时江流他们三人距离那东西尚有百丈。
凭借头顶接连出现的交错光线,他们中任何一人都无法看清楚那一块小小的在血色粉末中起伏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不过等江流带着两女靠近以后,他才猛然惊觉这东西的真面目。
这哪里是什么小东西?这分明就是之前被压在祭坛之下的那头怪异大鸟的雕像!
江流本以为这头怪异大鸟的雕像早已经随着那祭坛一起化为血粉了,谁曾想到它竟然被保留到了现在!
之前由于这雕像的大部分都沉在血色粉末之中,江流以为它只有一丁点大,可实际上连同它被血粉淹没的部分算上,这怪鸟雕像的面积足足有十多丈方圆!
铛!
江流顾不得想太多,马上带着两人跳到了这怪鸟雕像上面。
至少站在这里,他无需再像刚才那样通过不断的移动才能防止自己不落入血粉之中。
“刚才我还以为这雕像也与祭坛一样乃是由鲜血浇铸,血粉凝聚而成,现在看来……”江流蹲下身子,看向这雕像那被无尽血液腐蚀后变得漆黑的表面,他完全可以肯定这东西的本质绝对不是什么鲜血干涸以后的东西!
“它的本质似乎是……”封云烟的声音多少有些惊愕,紧接着不由分说就拔出自己的锯齿血剑,狠狠在这大型雕像上面划了一下!
兹啦!
随着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封云烟的手臂也颤抖着收了回来。
毫无疑问,封云烟刚刚是用出了全力的。
可是她脚下这巨大的雕像哪怕外表已经被血道力量侵蚀,但却依然坚固,封云烟刚才那一下,竟连一道浅浅的剑痕都没能留下!
“好硬的东西!”江流也顺势在这雕像漆黑的表层敲击了两下,颇感意外。
“千阙神木,朽而不腐……”封云烟声音凝重,一字一顿道,“这雕像,是由千阙神木雕刻而成!”
“什么?”
“这不可能!”
江流与顾翎月一前一后发出惊呼。
特别是顾翎月,作为流云山庄的子嗣,她比谁都清楚这中远比任何精铁都要贵重的千阙神木的价值!
江流之前得到的那一块千阙神木已经算是很大一块了,虽然它的形状并不适合铸剑,可顾翎月依然相信只要江流愿意卖,无论他开价多少,流云山庄都会选择收购。
而那只是一块巴掌大小的千阙神木而已啊!
现在他们三人脚下的这雕像,却是一座十三丈方圆祭坛底座!
这天底下,有什么人能有如此的大手笔,用价值连城的千阙神木作为祭坛底座之用?倘若连区区底座都如此珍贵,那么那被江流无意间毁掉的祭坛又是什么东西?
当然,更重要是,这千阙神木的雕像,是谁雕刻的?!
当年流云山庄得到那块千阙神木的时候,他们倾尽全族之力才用之打造了一柄神剑。
这其中最关键也最艰难的,并不是宝剑的炼制过程,而是如何把一截神木的枝干雕刻成剑的样子。
这种传说中的神木究竟如何坚硬,恐怕天下间没有人会比流云山庄的人更加清楚。
别说顾翎月不信,就算是流云山庄的庄主亲自到这里,也绝对不会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一切。
天底下怎么会存在如此锋利的刀剑,能一点点把一株千阙神木刻画的如此惟妙惟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