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云生侃侃而谈,可却一直没有提到关于顾翎月的事。
而且通过廖云生最后这段提到大道剑心的话,江流已经知道廖云生肯定是知道江流他们在画卷中经历的事情的。
如此说来,他也肯定知道顾翎月的伤是何其的紧急!
只是为何,他这样长篇大论的说了这么多,却又对顾翎月的伤只字不提?
难道在廖云生眼中,顾翎月的性命是那样的无关紧要吗?
“说到这里,我想你们也应该急了,想必你们都很担心顾姑娘的伤吧?哈哈哈,不用担心,其实我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当你们带着顾姑娘来到这里的时候,我便已经在帮她了。”
听了廖云生的话,江流慌忙跑到顾翎月身边。
他在进来的时候就把顾翎月放在一张木椅之上,现在跑过去一看,旋即就惊讶的发现,顾翎月的那本来苍白的脸色,竟然开始出现了一抹红润!
“不好!”封云烟走到顾翎月身边后,脸色突然大变,“月儿的体内,似乎有一股异火在燃烧!”
“异火?”江流疑惑的把手放在顾翎月的小腹处,仔细一查看,顿时大惊!
他清晰的感应到在顾翎月小腹处,果然有一股火热的力量正在灼烧!而且那力量,似乎已经把顾翎月的小腹丹田彻底粉碎了!
江流对这股莫名的异火力量非常的熟悉,这股力量便是不久前在黑松泥沼的时候廖云生用来挡住浩宇学院诸多剑修长老的火焰!
那火焰的力量诡异之极,万物触之即化,它……同样也是那画卷世界中用来惩戒不收规矩之人的火焰,连人身上携带的宝器都能在顷刻间焚为灰烬的火焰!
江流此时才发现顾翎月身上的异常,但已经晚了。
顾翎月的小腹丹田已经尽毁,就算能成功苏醒过来,也不过是废人一个,从此再无修炼的可能。
哼!
封云烟面色冷峻,用杀人般的目光死死盯住那焊幽火凤的雕像,似乎恨不得马上把它打碎。
一个无法修炼的废人,还不如死了干净。
至少在封云烟看来如此。
倘若有一日,让她在修为全失苟且活命与马上死亡之间做出选择,她毫无疑问会马上选择后者。
“住手!”
到底还是江流冷静一些。
他拦住了想要出手打碎焊幽火凤雕像的封云烟,沉声道:“别冲动,我想云生他这么做必定有他的理由……”
果不其然,江流的话音才落下没多久,那焊幽火凤雕像之中廖云生嘶哑的声音就再次传出:“想必你们已经查看了顾姑娘的伤情了,不用急躁,我至少有七成的把握把她医好,焊幽火凤的本源业火,可以涅槃重生!刚刚为了防止你们太过在意顾姑娘身上的伤情,我才用别的话题转移你们的注意力,不过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江流,你切不可忘了……”
“哈哈哈,你们不觉得顾姑娘的运气很好吗?当初要是我能掌控焊幽火凤的力量,或许也不会沦落到今日的下场。”
廖云生的声音越来越小,在江流他们听来,似乎有些后继乏力的感觉。
“顾姑娘身上的伤情乃是强行动用至宝受到反噬所致,好在她所修炼的引龙诀本就是源于那画卷,替她挡住了一部分伤害,这才让我有机会用焊幽的力量来试一试。”
“你们需记得,她的伤情至少要在这木屋中躺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中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能把她带出此地,否则便会前功尽弃。还有……”
“顾姑娘带出来的那柄宝剑,我也会在把你们带出画卷的时候留在画卷之中。”
“师父有言在先,那样的至宝,不易出现在如今的浩瀚大陆之上。江流,倘若有一天你当真能参透剑心大道,或许可以回来带走这里的一切,不过在那之前,最好不要再回来这里……”
“我……可以……帮你们出来一次……第二次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还有……你们也不用担心自己已经暴漏的东西,但凡是能活着从那画卷里出来的人,都会受到画卷的禁制,终其一生不能说出有关那其中经历的只言片语,只要一有这个想法,他们便会被烈焰焚身而死。当然你们几个是不在此列的……”
廖云生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江流他们几乎必须贴着焊幽火凤的身体才能听到这最后的一段话:“我只有七成的把握,倘若顾姑娘当真能涅槃重生,你们便可以离开此地了,虽然你们不受……限制,但我还是希望,你们不要说出有关这里的真实的一切,至少在你们成就大道剑心之前不行……这是……我师尊的……遗命……出去的路……我已告诉……幻灵兽……”
廖云生的遗言到此处便戛然而止,此后任江流如何去倾听,却是再也听不到半点东西了。
噗通……
戴天齐颓然的坐在一张椅子上。
他至今都不愿意相信廖云生居然就这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