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到浩宇学院后最好的朋友之一,居然就这么死了!
一个月前,他们几人还都非常开心的在浩宇学院中强取豪夺般的挖取灵根灵果,可是现在……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
“所有的事情都是云生自己在做,哪怕走到这一步,他也自己一个人在抗!我们明明是朋友,为什么他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为什么他不愿意让我们一起去帮他?”
戴天齐黯然神伤,现在他唯一的寄托,就是顾翎月还有好转的可能。
江流默默走到戴天齐身旁拍拍他的肩膀。
经历过临江村被屠的事情以后,这天下间早已经没有任何事情能让江流陷入癫狂般的痛苦,至少表面上如此:“或许云生他只是不想我们有危险,他肩膀上所扛的担子,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重……哪怕到最后,他也没有告诉我们他要做的究竟是什么事,就连毁灭黑松泥沼的原因他也没有告诉我们,或许他就是不想我们为了他而继续做出什么。”
“那我们就什么也不做吗?”戴天齐苦恼的扶着脑袋。
“什么也不做?”
江流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露出一抹阴沉的笑意:“我们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至少,我们还能去查查当初在星盟是谁对云生下的手!哪怕他自己不说,至少这件事,我们能替他办到!”
“挑战星盟?”
戴天齐木然抬起脸来。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要去挑战星盟这样的庞大力量。
可是他又不能否认,江流说的确实没错。
倘若不是星盟的人,廖云生根本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要不是廖云生轻信了星盟那些贪恋谪仙图的混蛋,现在的廖云生说不定早已经在浩瀚大陆混的风生水起,成为名震一方的强者了!
这便是江流与戴天齐之间的差别。
有些事情,戴天齐的阅历要远远超过江流,而另外一些事,江流身上的某些特质却远远不是戴天齐能比的。
比如江流,他就从来没有觉得把星盟当成敌人有什么不对,当初离开临江村的时候,他就有了与天下为敌也要找出罪魁祸首的心理准备!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封云烟曾数度想要说话,可都被江流用眼神制止。
这三人就这么安静的坐在木屋之中等了足足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顾翎月果然不负众望,口鼻之间开始有了微弱的呼吸,她小腹处本已经被焊幽之火焚毁的丹田,竟然也真的涅槃重生了!
这种超出人常识认知的事情,或许也只有在夺天谷这等神奇的地方发生才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焊幽火凤不愧为传说中的兽主,即便它已经死去无尽年月,可是遗留下来的力量却依然如此神奇而强大。”封云烟意有所指的看着焊幽火凤的雕塑。
焊幽火凤早已死去,它的本源力量怎么可能被留下?
倘若真的因为黑松泥沼那神秘三神祭坛的力量而被唤醒,那么以焊幽火凤涅槃重生的力量,它当真不可能让自己也如顾翎月那样涅槃吗?
或者说,江流他们现在所面对的这尊千阙神木所雕刻的神像,真的是一尊死物而已吗?
这个问题是注定没有答案的。
就如同黑松林的青天大剑一样。
百年前那场浩劫过后,百年来多少强者曾经去黑松林中膜拜过青天大剑?
然而在今日之前,谁又曾得到过青天大剑的回馈?
这些古老而强大的生命,它们的只会在特定的契机苏醒。
除非它们自愿,谁也无法强迫它们,更无法真正将他们毁灭。
即便顾翎月已经有了气息,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江流他们还是等了足足两个时辰,直至顾翎月身上不再产生新的焊幽之火,这才安心把她带出了木屋。
除了廖云生遗留在木屋中的骨灰被江流与戴天齐拿出来安葬以外,那木屋中的东西,江流他们遵从廖云生的交代一件未动。
“该走了。”
江流站在廖云生墓前,轻叹了一口气,望着夺天谷外的方向,喃喃低语:“只是不知道现在外面究竟有多少人在等待着像我们这样能活着走出夺天谷的人,出去以后的日子,或许就不会像从前那般安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