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江流微微一顿,盯着满脸愕然的听雅阁主,等待对方的反应。
嗯?
那听雅阁主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听错了。
这区区一个大剑师同时面对两个剑仙的压力,竟然还想着要考验别人?
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究竟是真的有胆气,还仅仅只是一个不要命的傻子?
“刚刚阁主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一个能让你信服的理由,我又何尝不是如此?”江流轻叹了一声,“没得到一个能让我信任你们的理由,我是不可能说出关于自己太多东西的……还好,最后你还是给了我这个理由。现在也不怕告诉你们了,我们这一次来到天元府城,就是为了击杀盛宗!”
“除此以外,我们对盛家的其他人没有兴趣。”
封云烟及时接上江流的话:“想必这与听雅阁的目的不同。若只是为了对付一个盛宗,你们犯不着等两年不动手,你们的目标,只怕是盛宗背后的那个男人吧?”
“不!”听雅阁主态度决然的摇头,“你说错了,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盛宗背后的那个男人,而是盛家所有的人!这个家族中的每一个人都必须死!每一个留在盛家的剑仙,都是我们击杀的目标!”
说到此处,听雅阁主抬头看这江流:“倘若你们的目标只是盛宗一人,那我们就没有合作的必要。而且,今日我无论如何都要杀死你们!你们的目标与我们不同,或许有可能杀死盛宗,但这样只会让其他盛家的人更加戒备,对我不利。”
能当着面将杀人二字说的如此坦然的,这听雅阁主还是江流除封云烟以外见过的唯一一个。
“确实如此,我们的目的只是盛宗,而你们的目的却是整个盛家。”江流苦笑道,“那么这样如何,三十天!三十天之内倘若你们能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计划,那我们便可以两边同时动手。我们会帮你们牵制住城主府的一部分力量。”
“三十天?”
听雅阁主回头与七姑娘对视了一眼,继而点头道:“不必三十天,只需要十日。因为十日以后就是盛翰格回城之时!到时候我们打算在城门口设下伏击,凭我们这些年积蓄的力量,完全可以在城外把那些人杀死。不过前期是,你们有足够的实力替我们挡住城内的十多位剑仙吗?”
听雅阁主的话说到此处,便已经算是对江流和盘托出了。
这对江流而言并非好事,因为这也就意味着江流已经再无退路。
他若是敢拒绝,那么不出片刻,他就会成为听雅阁主的剑下亡魂。
“我们没有那个能力,不过拦住其中一两个还是可以的。而且阁主大人你别忘了,整个天元府城中想要对付城主的人可不只有我们两拨人马。”
江流的笑容很是自信:“那个佝偻老人不是你的人,也不是我的人,他们就有可能成为另外一股全新的力量。我相信用不了多久,那个成功逃掉的佝偻老人就会找上门来。”
“你这么肯定?”
“当然肯定!他们显然也没有足够的力量对付整个城主府,所以他们一定会像你我一样,急需一个盟友。”
……
当江流与封云烟离开听雅阁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太阳似乎随时都会沉入西方的大地。
“少主。”
二人一路小心翼翼的更换服装,又取nbsp;不过刚刚到家,封云烟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今天的事一下子发生的太多,连我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应对这么多突发状况。不过现在回想起来……”
“你想说什么?但说无妨。”江流看封云烟犹豫的样子,淡淡一笑,其实他已经能猜到一些东西。
“当时一切变化的太快,我们本来的计划也被那个佝偻老人的出现打乱了……那种情况下,我确实没有比少主更好的办法来保证让我们全身而退。”
封云烟想了一下还是说道:“不过少主你当真想跟听雅阁做交易吗?这与我们血薇的行动风格不符,血薇要杀什么人,从来都只会动用自己的力量!”
“放心,我们现在是张凌跟张烟儿。”江流抬手示意了一下手里抓着的人皮面具,“至少用这个身份的时候,我们不是血薇的人,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两个身份的人与血薇有关系,所以你不用担心会坏了血薇的规矩。”
“可是……”封云烟依然有些不情愿。
血薇就是她的天,她不允许自己坏了血薇的规矩,江流的说法在她看来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没有什么可是,你放心,这一次要杀死盛宗,并不是来自血薇的任务。”江流轻声道,“这个任务,是师尊给我们的任务,与血薇无关,你无需有这么大的压力。”
封云烟仔细回想了一变自己曾看过的血鉴,眉头一皱:“我怎么不记得宗主说过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