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完全被林间小亭中那一道亭亭玉立的身影吸引了。
时隔五年,少女已经从一个青涩少女变成了身段玲珑,气质斐然的女子。可江流依然一眼就能认出,这个女人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人!
她!就是谢雨彤!
“大胆!你是何人,哪个长老带来的仆从,竟敢在凌溪峰上乱走?”那冷峻男子本来被江流搅了与谢雨彤独处的机会就非常的愤怒,现在又看到江流的目光死死盯着谢雨彤不放,更是大怒。手里的宝剑直接移开,猛然对着江流的胸口拍去。
这冷峻男子倒也有所顾忌,虽说江流穿着仆从的衣服,可凌溪峰上是没有男子的。
他猜测江流一定是跟着某一个长老来的。
但既然能来这么重要的场合,那么这仆从也应该不是一般的仆从。所以并不敢对江流下杀手。
哪知他这剑还没拍到江流的胸口,江流的眼中就冒出了一丝血光,爆喝一声:“滚!”
触不及防之下,那冷峻男子竟然也被惊退了两步。
他的那柄宝剑,到底还是没敢拍下去。
直到退离两步之后,那冷峻男子方才想起此地是凌溪峰,江流就算再怎么有能耐,也断然不敢与自己为敌。
刚刚他只是没有防备被吓到了,现在回过神来,哪里肯饶过江流?
锵!
须臾之间,那冷峻男子的宝剑便已经出鞘。
此人是化剑期中期的修为,实力远超江流。若是认真起来,江流定不是他一合之敌。
只不过,此刻的江流根本不会去想那么许多。
打小在临江村,谢雨彤就是江流的逆鳞,他可以容许别人奚落他,但却不容许任何人殃及谢雨彤!
他对谢雨彤实在是太了解了,看到她的一瞬间,江流就从谢雨彤的目光中读到了一丝厌倦,一丝的反感与不耐烦。
当然,这些情绪,自然都是针对如今与江流对峙的这位冷峻男子的。
如此一来,他对这冷峻男子,也就天然的没有了好感。
化剑期中期又怎么样?自己若是不顾一切的爆发实力,这冷峻男子,也未必不能斩在剑下!
“祝师兄,住手!”
这时,一道清脆的冷喝声突然从那冷峻男子背后传来,随后谢雨彤一跃而起,挡在了两人中间:“祝师兄,不知这位师弟犯了什么事,你要杀他?我在凌溪峰生活了五年,怎么看不出他刚刚哪里做错了?”
“雨彤,难道你刚刚没看到……”那祝师兄恨的咬牙切齿,但他要如何说下去?
说自己堂堂一个五阶剑仙,居然被一个一阶剑仙仆从的气势给逼退了?这就是这仆从所犯的错?
“我只是看他没规矩,想要教训一下而已。”那祝师兄憋了半天也不好意思说出自己对江流动手的缘由,但是剑已出鞘,却又不好直接这样收回去,只能这么僵着。
“祝师兄还不收剑,难道是想对我出手吗?”谢雨彤脸色一寒,如今的她就站在江流与祝师兄中间,根本没有挪动半步。
那祝师兄脸色阴晴不定,突然脑中精光一闪,心生一计,笑道:“师妹,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看他突然出现在凌溪峰有些奇怪。岚溪长老的性子你也知道,虽然没有明确的规矩,但是谁不知道她素日里最不喜欢男人在她的凌溪峰上闲逛?刚刚我也只是替岚溪长老教训一下此人而已,师妹你总不想……让岚溪长老知道此事吧?”
“这……”
谢雨彤面露难色,这件事倘若真的捅到她师父那里去,便不再是一个小小的仆从能够抗的下来的事情了。
江流站在谢雨彤身后,一时间鼻子竟有些发酸。
年少时在临江村,面对村中孩童的奚落,谢雨彤如何不是像这样站出来帮助江流?
哪怕时过境迁,但谢雨彤,没变。
然而,谢雨彤接下来转过身对江流说的话,却让江流心中一阵绞痛。
“这位师弟,不知你为何会出现在凌溪峰?可是跟了哪一位长老前来?我想你刚刚一定也是因为没来过凌溪峰迷了路是不是?不如现在跟祝师兄……”
这位师弟?
江流突然间一阵神情恍惚。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脸上是带着人皮面具的。谢雨彤,根本不可能认得自己!
不过,眼看着谢雨彤为了自己受那祝师兄逼迫,委曲求全,江流如何能忍?
不等谢雨彤把话说完,就轻轻跨出一步,自然而然的把谢雨彤挡在了身后。
一切,都像小时候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