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夜,整个飞血谷在寂静中度过。
只是在这寂静中又有多少人各怀鬼胎,那就是只有天才知道的事情了。
至少江流,整晚都没有对外面放松过警惕。
一年前那个曾出现在天元府,设计颠覆城主府,又有陆惊雷相助的佝偻老人身份究竟为何?
白若非跟他又是什么关系,为何要说这个人数年来一直都在飞血谷?
而自己所碰到的这一切只是巧合,还是岚溪长老的特意安排?
这些简直难以捉摸。
好在江流至少明白自己身处的地方乃是险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能信任。
“即便在一年前你没有露过面,不过在这飞血谷中行事,你最好还是不要被外人发现。”
江流带着人皮面具不怕那佝偻老人发现,而小灵兽,他也不打算让它在人前出现。
天亮之时,窗外赤红色的阳光照射在窗台上,江流怎么看都觉得有几分妖异。
咚咚咚!
江流的房门这个时候被人敲响。
“进来。”江流穿好衣服从**站起来,随后便看到一个紫衣女子端着茶水从外面进入,“江公子,这是白少爷为您准备的,他说片刻后他会在正厅等你。”
“放下出去吧。”江流轻轻点头,目送那紫衣女子离开。
这一瞬间,看着那紫衣女子的背影,江流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当下出声道:“你等等!”
紫衣女子应声停下,转过身低眉顺眼,没有与江流对视,一副谦卑的模样:“公子还有何事?”
“抬起头来。”
江流走到这紫衣女子身前,他本就比这女子高出半个脑袋,低头看着女子的双眸。
这女只是府中的奴仆,来之前白若非亲**代过不要惹恼了江流,她哪里敢违抗的意思?当下缓缓把她那张精致的小脸扬了起来。
这女子五官标致,放在外面肯定也是个十足的妖精,不过江流却对这张俏脸没有兴趣,他的目光只是在这女子的脸上轻轻一扫,便摆手让这女子离开了。
即便这女子隐藏的很好,可是江流却可以肯定,刚刚那一瞬间,他确实从这女子棕色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血光!
而且,这女子的眼神,总是让江流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但具体怪异在哪里,他一时间又说不出来。
整理好一切,江流便孑然一身离开了客房。
小灵兽江流是无需担心的,它已经是成年的灵兽,实力远非一般剑仙可比。
同时,它也是精通幻阵幻术的幻灵兽,要让它猫在这飞血谷中,只怕一年半载也不会有人发现它的存在。
来到正厅之后,那白若非确实如那侍女所说,早已经在等候江流了。
“江老弟,来,坐!”这白若非面相上看起来只是少年,但剑修之路达者为先,他称呼江流一声老弟并无不妥,“昨日事出突然,为兄也没有时间对你详说,这飞血谷……”
白若非侃侃而谈,经过他的描述,江流才知道原来自己所处的地方,居然距离瀚海宗的西境只有短短不足十万里。
十万里之遥,对剑仙而言,都是两三日之内便能走完的路,算不得遥远。
飞血谷之所以特殊,乃是因为这里经常不知为何会降下一团团硕大的血球。
这些血球小的只有拳头大小,大的却比一座府邸还大。
血球中虽没有剑意存在,但却有着极强的腐蚀性剧毒,除非有宝器法衣护体,不然哪怕是剑仙碰到,也一定会在十步之内被剧毒侵蚀本命灵剑而死。
“血球中的剧毒,竟然可以侵蚀人的本命灵剑?!”听闻白若非的话,江流瞪大了眼睛。
对剑仙强者而言,哪怕四肢被腐蚀、斩断,将来也都有重新站起来恢复实力的机会。
但要是体内灵剑被毒素侵蚀,一身的修为也就没有了。
震惊之余,江流又把目光投向窗外。
清晨的时候他便觉得外面的阳光猩红刺眼,色泽诡异,现在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这是因为飞血谷上空有灵阵守护。
那灵阵又长年阻拦血球,被鲜血留下了印记。
如今照射进飞血谷的阳光,只怕都是透过血痕射进来的。
“是啊,这便是我昨夜阻拦江老弟你的理由。你这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走出飞血谷,只怕会面临许多的危险。”白若非淡然一笑。
接下来,他又与江流闲谈,但总是有意无意的想去询问江流的师承,与及来此的目的。
师承江流自然是不能说的。
瀚海宗毕竟是占据一府之地的宗门,看起来是一个整体,但宗内的内门弟子,却又各自拜在不同的长老门下,俨然一个个的小宗门。
瀚海宗立足在浩瀚大陆不知多少岁月,自然会有仇人。
只不过这宗门太过庞大,有些长老的仇敌,可能还是宗内另外一些长老的至交。
这其中的牵扯千丝万缕,说多了只怕会招来许多莫须有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