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来到此地的目的,江流却是没什么不能说的。
岚溪长老本就是让他在来到飞血谷之后,再找人询问血冢的所在。
“不瞒白兄,江流昨夜到此,便是要寻找一处名为血冢的地方。”
他淡淡一言出口,哪知白若非听闻此言,竟马上惊坐而起:“你说什么?你要去血冢?”
江流眉头微皱:“兄台为何如此惊讶?”
那白若非却道:“不瞒江老弟,刚刚我与你说那些剧毒血球不知从何处飞来,其实是有所隐瞒。毕竟那血冢太过危险,我不想多生事端。如今既然老弟你说要去那里,那我也就不瞒你了……”
“你是说那些要命的血球都是来自血冢?”江流眉头皱成了川字,隐隐有些不安。
“正是如此,那地方甚为凶险,剑仙进去以后十死无生,老弟你师尊究竟何人?竟会派你来此等险地?”白若非惊骇之余,依然不忘打探江流的来历。
不过江流却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干笑一声道:“多谢白兄提点,不过像我这等奴仆的身份,一向只能是师尊派去哪里,便必须去哪里。就算明知前方是龙潭虎穴,我也只能去闯一闯。”
……
白若非又与江流攀谈了一番,几次三番的想要阻止江流,最后甚至提议要与江流同行,不过这些都被江流以宗门之事不便外人插手为由而拒绝了。
半日以后,江流便与这白若非告别。
他没有回去客房,直接在白若非的护送下离开了白家的府邸。
此时,飞血谷中已经有不少人在走动了。
果然如白若非所言,此地虽然危险,但却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城镇。
可是真的普通吗?
江流体内魔血精纯,又有毁灭天灵的影响。若他有心隐藏,别人只能从他身上察觉到毁灭剑灵的气息,而无法感应到血道。
可是反之,哪怕比江流高出许多个小境界的人修炼了血道剑灵,江流便可以直接察觉!
血道剑诀,这在世俗世界极少见到的东西,可在这飞血谷中,竟然数千人全都专修血道!
不过这些人所修炼的血道,又似乎与封云烟等人所修炼的不同。
江流总是觉得这谷中除了白若非等有限的几个人以外,其他人身上都透着一股让他不舒服的诡异。
但是这种诡异的感觉究竟是什么,他却又找不到根源。
“江老弟,前面便是飞血谷的出口了。此行切记小心,如果碰到麻烦,随时可以回到我飞血谷中来。”白若非的笑容非常的亲善。
“要是白兄如此说,我倒是希望永远不用回这里了,哈哈哈。”
江流大笑而去。
按照白若非的说法,从这里继续往前走十里,才能走出阵法屏障的守护范围,这是飞血谷屏障的唯一出口。
而在出去以后,却还要从外面绕一个大圈,才能找到传说当中的血冢所在。
江流当然知道白若非说的这一切都是在扯淡,暗地里的小灵兽早就告诉过他,飞血谷外面的屏障不止一个出口。
显然白若非只是想临时支开自己,而争取一些时间,准备或者隐藏什么东西。
……
正当江流按照白若非所指引的‘正确路线’绕行之时,那之前还显得颇为正常的白家府邸之中,却是一片死寂。
此时,无论是之前守卫大门的侍卫,还是府中江流曾见过的侍女,抑或是府中的管家,全都整整齐齐的站在院子当中。
没有任何人的位置特殊,似乎在这一刻,他们的身份都没有任何的差别。
在这些人的正前方,白若非与佝偻老人并肩而立。
“调查清楚那个小子的身份了吗?”
佝偻老人淡淡出声,声音竟如同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
白若非轻轻摇头:“这个人虽然从穿着打扮上看只是瀚海宗的奴仆,但是心思缜密,不肯透漏给我丝毫多余的信息。而且他的言行举止,也丝毫不像一个习惯了下人身份的人应该有的。我怀疑,那仆从的身份只是他的一个伪装。”
“嗯,如此说来,我们更要对他多加防备了。几年前那个女人来到这里的时候,要不是刚好副宗主在这里帮忙布局,只怕还真会被她发现什么……奇怪,按理说,整个瀚海宗知道此处的,也就只有她而已,可当时她应该已经被副宗主的布局给蒙骗了,为何今日会……”
“你是说这个江流,跟当年那个女人有关?”白若非思考了片刻,点头道,“要真是这样就麻烦了,我们要不要把此时禀告副宗主?毕竟血冢…咳!……”
白若非的话还没说完,冷不丁一只干瘦但如铁石般坚硬的大手猛然擒住了他的脖子!
那佝偻老人身上血气弥漫,如同在转瞬间变成了灭世的魔神:“你说什么?!江流?那个小子叫江流?!”
“咳咳咳……是……是这样的……少……少门主……我……咳咳咳……”
嘭!
白若非堂堂一个中阶剑仙,面对那境界比他要弱上许多的‘少门主’竟然丝毫不敢提气反抗,就这么硬生生的被那佝偻老人甩出去很远,身体砸碎了远处的一座假山方才停下。
“江流?江流!哈哈哈哈!”
佝偻老人突然间仰天大笑:“不管你是谁……叫江流这个名字,本就是原罪啊!无论如何,你都必须死!”
“可是少门主,此事关系到瀚海宗,副宗主说过……”
白若非从假山的乱石中爬起来,听到佝偻老人嚣张的大笑,不由脸色惨白。